三年前的事,也该有个终结了。
这一次,她要自己选择谢幕的方式。
江子釿和桑榑坐在一家通宵营业的餐厅里。
江子釿眼底泛着青灰。
桑榑倒是精神不错,常年熬夜,早成精了。
“二爷说的话你怎么看?”桑榑喝了口咖啡。
“人可能不在他手里。”江子釿说,“但他知情。”
“嗯,丁先生心理素质很好,难缠。不过他目前没有跟你作对的意思,更像是想置身事外。”
江子釿冷笑:“他是新城的地头蛇,置什么身事什么外?”
“所以绑商歌的人应该是他的对手,他不想被拖下水,昨晚才什么都不说。”桑榑说。
“小白最近忙不忙?”江子釿干掉杯里的茶。
桑榑不让他喝咖啡。
“部队过来会打草惊蛇,还是等绑匪联系你吧。”桑榑说。
江子釿沉默了。
他不敢想那些人会对商歌做什么。
他以为派了沉中跟着,就够了。
江子釿掐了一下眉心:“你说得对,再等等。”
“监控录像查得怎么样了?”桑榑问。
“没眉目。餐厅门口的监控早就坏了,整条街就一个能用的,昨晚的记录还被删了。”
“有备而来。”桑榑说,“对商歌的作息掌握得很清楚,赶在沉中之前把人带走,对方盯了一段时间了。她之前跟你提过什么吗?被跟踪,或者见到奇怪的人?”
江子釿握紧拳头:“她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他顿了一下:“她从一开始,就不信任我。”
“别乱想,她对你是真心的。”桑榑说,“但她的身世确实奇怪。行为举止像大家闺秀,对以前的事一个字不提。做过肾切除手术,查不到医疗信息。”他顿了一下,“你让我查的医生,我查了。京城这几年做过活体肾移植的外科医生都有正规记录,没有异常收入。要么手术不是在京城做的,要么根本不是在正规医院做的。”
“还有一件事。”桑榑扶了扶眼镜,“我顺便查了一下商歌这个人的身份。托老爷子调了内部系统,结果,她根本不存在。”
江子釿眯了眯眼。
“不只是京城没有。全国上下,没有一个叫商歌的人。只有新城,三年前10月31日起,突然出现了这个名字。”桑榑说,“‘商歌’这个名字不算罕见,全国范围内有几个重名的很正常。”
“但一个都没有。”江子釿说。
“有人故意抹掉了她的痕迹。”桑榑点头,“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全部清除。二哥,你这个女人,不简单。”
江子釿陷入了沉思。
他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她很特别,后来觉得她的名字有点熟悉。但怎么也查不到她的信息。
原来是被人彻底抹去了。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让“商歌”不复存在,社会性死亡了。
“你觉得会和这次的绑匪是同一拨人吗?”江子釿难得征求桑榑的意见。
“不一定,这次更像是冲着你来的。”桑榑说,“白天在影院设计一出爆破,让你和商歌分开,晚上趁你疗伤不能出门,趁机带走商歌。他们不仅是冲着你来的,而且还很畏惧你,怕你,所以只能采取迂回战术,把你引开,用商歌做筹码,逼你做决定。”桑榑的镜片中闪过一丝精芒,“你手里应该握着他们的把柄。”
江子釿皱起眉:“我不应该那么急的……连累了她。”
桑榑没出声,端着空杯去前台续咖啡了。
江子釿拿起手机,几次想给倪白打电话,最后还是作罢。
打草惊蛇,可能让商歌更危险。
他只能等,等对方给出哪怕一点提示,哪怕巨额赎金,哪怕任何要求。
江子釿思忖片刻,打开手机的通讯录,划到方小芳,拨通她的电话。
现在是清晨,时间很早。
江子釿本以为要多等一会,但电话只响了两声就通了。
他还没张嘴,就听到对面的女人压低了声音怒骂:“你个王八蛋!老娘信了你就他妈一傻逼,还有你那个傻逼助理,全他妈和桑榑一个鼻孔出气,没一个信得过!到时候出了事我肯定把你们全供出来!妈蛋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江子釿皱了皱眉,没有打断她,把手机放远一点,任对面在电话里谩骂,他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方小芳并不知道他没在听,继续骂着:“……真他妈不知廉耻,还人模狗样当医生,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变态!倒八辈子霉遇到你们这一窝,妈个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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