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蛇头微微耷拉着,稚嫩又怯懦,半点不敢肆意动弹。
孟仕玉垂眸看着它,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它微凉的背鳞,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灵息窜动,涌遍小蛇全身。
差。
太差劲了。
他从未见过根骨如此差劲的妖,能开灵智都算运气好,在吞象壑这种没有半分灵气的地方不能称之为修炼,只能叫生存,白白耽误几年光阴。
如今她身体里仅存的灵气都是他灌进的精液内化而成的——化神期蛇妖的元阳,对她来说无异于极品补药。
这般弱质的身体,如何陪着他度过漫长成熟期,如何为他繁衍后代。
孟仕玉忍不住拧起眉。
为她洗精伐髓,改善资质,助她修行都得是日后一步步来的事,现在当务之急是给她喂食,帮她修出人形。
化成同她一般大小的样子交配实在憋屈,根本泄不出什么火气,也完全不尽兴。
于是一路上又怂又怕的余唯刚稍微放开一点胆子,去吐信分析周围的情况,就感知到了一股极霸道极美味的气息,几乎让她告急的胃囊瞬间抽搐沸腾,全身都在渴求着将其吞噬掉。
她遵循本能地缠住他的手指和手腕,探头靠近他掌间的伤口。
蛇信弹动,近在咫尺,她却一下子醒神,不敢动了。
这条怪蛇在做什么?
用血蛊惑她?
她不懂这种行为有什么作用,所以她很防备。
“吃吧,吃了就能化形。”他嘴里吐出的话语,转化成蛇类的嘶嘶声,余唯听懂了。
高境界修士的血在炼丹、祭剑、养灵宠方面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材料,但很少有人这么做,毕竟血就是元气。
孟仕玉也不会这样做。
不过喂伴侣是另一回事,不算浪费和损耗。
余唯不知道什么叫化形,往后缩了缩,甚至艰难地抵抗住了诱惑,想爬下他的手躲开。
孟仕玉轻啧一声,不耐地抓捏住她的七寸,压着她的头埋进伤口处。
他压低声音威胁道:“再不吃掐着你嘴巴灌。”
腥甜的血气扑入蛇信,像一道闪电劈开她的抗拒。
她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蛇信不受控制地卷起一滴血珠卷入喉中。
那滴血落入腹中便化作滚烫的烈流,沿着她的血脉窜遍全身,每一寸骨肉都发出震颤。
她还在挣扎,细小的身体扭动着想要挣脱。
孟仕玉的手指收紧了些,指腹卡在她七寸两侧,力道精准到让她既无法挣脱又不至于受伤疼痛。
“笨。”他低声道,手指挤压伤口又挤出不少血,“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你在怕什么。”
血的香气太过霸道,余唯一面想逃,一面蛇信再次伸出,又卷走一滴血。
然后又是一滴。
慢慢地,孟仕玉感觉到掌心的小东西终于不再挣扎,而是在他指间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舔舐着那道伤口。
他垂眼看着,目光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小蛇吃血很慢,像是吃饭不专心,总会突然抬一下头,吐出信子探测一下孟仕玉的情绪和反应,察觉到他没有恶意,甚至莫名带着一种余曾经对自己的情绪时,蛇躯僵了一下又放松下来,继续进食。
每吞几滴余唯就要停下来消化片刻,身体里的灵气在缓慢地流转、融合。
她没有过这种经验,但身体的愉悦告诉她,这是好事。
孟仕玉就这样耐心地托着她,没有催促。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她的身体开始发热。
余唯觉得自己的鳞片底下有什么在涌动,想要膨胀开。
她害怕地缩了缩,又被孟仕玉强制摁下,半个身子倒落在他膝上。
“别怕。”
他的声音低沉,手稳稳托着她,“化形而已,忍过去就好。”
那股热流越涌越烈,像岩浆在她血管里奔涌,骨头在咔咔作响,鳞片一片片翘起、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苍白皮肤。
孟仕玉的手稳稳托着她,将一缕精纯的灵力渡入她体内,引导那股暴烈的血气游走经脉。
剧烈的疼痛和奇异的快感同时袭来,身体在扭曲、重组,骨骼拉长,鳞片消退,蛇身逐渐舒展、延伸。
撕裂般的痛楚让余唯意识都有些模糊,但恍惚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急剧变化着。
先是指尖,然后是手臂和肩膀,一寸一寸地拓张成型,她的身体重了许多,大了很多。
最直观的就是她看孟仕玉的人形不再觉得庞大巍峨,距离也近了起来。
余唯低头,看见自己的手。
十个纤细的指头,白得几乎透明,指尖是浅淡的粉色。手臂细长,覆着一层极细的翠青色鳞片纹路,像是某种奇异的刺青。
她操控着不熟练的双手动了动,感受抓握的力度,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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