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生气了,至于这怒火发在谁的身上……答案不言而喻。
&esp;&esp;心又悬了起来。
&esp;&esp;她连忙寻了个角落,将灵线交予送货人,又给了几块中品灵石作为补偿,才了却此事。
&esp;&esp;施灵忙完后,稳稳当当推开了书房的门。
&esp;&esp;一道清冷的男声从头顶劈下,“掌门若回来,定会起疑。”
&esp;&esp;施灵不解其意,只见桌上摆着本红色术法书,正是那日她选择的焚天诀。
&esp;&esp;相比之下,竟厚了不少?
&esp;&esp;秦九渊看出她心中所想,“之前的几式有所欠缺,如今补全了。”
&esp;&esp;施灵翻了半晌,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esp;&esp;原来他想跟她做做夫妻恩爱的样子,所以教授她一些术法,免得掌门过问。
&esp;&esp;她欣慰地笑了,不愧是好战友,想法竟与她如出一辙,甚至更加周全。
&esp;&esp;施灵惊奇地瞅了他眼,恰巧被抓包,只好装模作样地读出声来:“焚天诀第一式,引灵入体……”
&esp;&esp;她嘴皮子是动了,思绪却飘到了越明轩那边,也不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esp;&esp;想着想着,施灵只觉眼皮沉重,檀香惹人沉醉,浓烈的思绪搅作团,头一歪睡了过去。
&esp;&esp;“沙沙沙。”
&esp;&esp;风声吹开木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愈演愈烈,被一只手撑住。
&esp;&esp;秦九渊正要起身,衣袖被一根纤细指节轻轻勾住,分明柔缓,却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
&esp;&esp;近得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在白亮的阳光下,温热细软。
&esp;&esp;秦九渊听着清浅起伏的女声,似抚平琴弦的掌心,方才那股躁动莫名消解,他不动声色地垂眸看去。
&esp;&esp;施灵双眼轻阖,颤动的长睫沾满细碎金光,似下一瞬要睁眼与他对视。心像被烫了一遭,秦九渊退后半步。
&esp;&esp;他后觉荒谬,她与上一世分明长得分毫不差,甚至有点不修边幅,为何他无端生出靠近之意?
&esp;&esp;秦九渊几乎是瞬间想到——
&esp;&esp;他一直想杀她。
&esp;&esp;这点从未改变,只是此刻她过于放松,险些忘了他早已窥伺了许久。
&esp;&esp;大抵桌面太硬,施灵努嘴换个方向继续睡。一刹那乌黑发丝顺脖颈滑落,垂在腰肢间,雪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esp;&esp;熟悉的兰香飘来时,秦九渊呼吸莫名加重,捻紧指节,白皮下浮起的青筋突突鼓动。
&esp;&esp;掌心痒地想勾住什么,他下意识摁紧那道剑痕,鲜血染红绷带,一时间痛痒交织。
&esp;&esp;似嗅到花蜜的蜜蜂,他艰涩吞咽,不由自主地想碰她后颈,指尖快触到那一缕发丝——
&esp;&esp;“哎呀,越明轩你别闹。”
&esp;&esp;“啪嗒。”
&esp;&esp;一块玉符从自施灵袖内滑落,上面赫然刻着万琴宗的标志,只是内容被销毁了。
&esp;&esp;空气顷刻间凝滞。
&esp;&esp;窗外光亮刺目,屋内却犹如乌云翻滚般可怖,仿若下一刻将所有吞噬殆尽。
&esp;&esp;“咔嚓!”
&esp;&esp;玉面破开一道几不可察的裂痕,就在黑气蔓延到施灵嫩白的指尖时,又被他硬生生克制。一股腥甜的血自胸膛闷出,难捱酸涩。
&esp;&esp;秦九渊长睫掩盖眼底阴翳,嗓音如冷泉击石,每一字都从喉间挤出。
&esp;&esp;“——万、琴、宗。”
&esp;&esp;……
&esp;&esp;施灵起身时,秦九渊早已不见踪影,只觉肩头一沉,原是一件雪白的狐裘。
&esp;&esp;她顿时吓了个清醒,等等,他的衣服怎么盖在了她身上?
&esp;&esp;好在寒风将神志吹了回来。
&esp;&esp;是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esp;&esp;施灵松了口气叠好衣服,浑身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手脚都被脑袋垫麻了。
&esp;&esp;正好雪停了,倒是可以出去闲逛一小会。
&esp;&esp;小亭下,几道白影轻挽剑花,震起翻飞的雪浪,犹如白鹤亮翅。
&esp;&esp;她看得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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