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像小树和大树的叶子缠在了一起,紧密相连。
&esp;&esp;生病的小孩比平常更乖,更安静,也更黏人点,李世民就这么一路抱着他,走过明明暗暗的星光。
&esp;&esp;李世民不太分得清紫微是不是更亮或者更暗,也看不出太白星怎么了,他惦记着突厥,盘算着长安,偶尔有点游离地想着,阿姊不知道几天能过来,母亲去年没见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打仗……
&esp;&esp;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动干戈?
&esp;&esp;“你终于想更进一步了。”长孙无忌很是欣慰,大为赞赏,“其实我们早就这样想了,只是你一直不说,仗又一直没打完,便只能憋着。如今这般,也不是坏事,迟早会闹翻的,我们心里都有数。”
&esp;&esp;李世民欣慰不起来,但知道无忌说的是对的。
&esp;&esp;他怀里的孩子听到动静,懵懵地醒过来,靠着他歪歪斜斜地坐起,半梦半醒似的继续听。
&esp;&esp;“要不要去睡?”李世民低低地问。
&esp;&esp;政崽倔强地摇头,非要参与不可。
&esp;&esp;房玄龄与杜如晦交换了下眼神,杜如晦示意他先说。
&esp;&esp;房玄龄就道:“现在的问题在于,如何让陛下废太子。如果能让陛下主动废太子,立殿下为储,那就顺理成章了。换太子之事家常便饭,朝野内外不会有什么惊动,东宫没有经略过地方,长安虽有些东宫的人,但不足为惧,不会为了太子而兴叛的。”
&esp;&esp;李建成很普通,很中庸,小错犯过,本事不够,但大错目前没有,非军国大事,李渊都可以交给东宫。
&esp;&esp;太子不像李元吉,干一堆非人的破事,萧瑀都当朝骂过,李渊想强词夺理都夺不出来。
&esp;&esp;政崽嘟嘟囔囔:“祖父会换太子吗?他甘心吗?”
&esp;&esp;长孙无忌振声道:“陛下甘不甘心不重要,只要他换就行。”
&esp;&esp;至于太子的意愿?谁在乎过?
&esp;&esp;从一开始,这就是李世民和李渊的博弈,太子只是刚好处在那个位置上。
&esp;&esp;“陛下的性子我清楚,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换太子的。”李世民淡淡开口。
&esp;&esp;“如若太子谋反了呢?”长孙无忌问。
&esp;&esp;众人皆是一静,顺着这个思路开始琢磨。
&esp;&esp;“也不是没有可能。”房玄龄温声道,“殿下的功劳实在太大,东宫的官员不可能没有人进谏,为了东宫的安全,他们必会私藏武器铠甲,结党招兵。只要他们做了,就会有痕迹。我们可以静观其变,等东宫出错,再抓个正着就行了。”
&esp;&esp;这个策略听起来是最温平、伤害最小的,也是李世民现在最乐意听到的。
&esp;&esp;但政崽有不同意见:“如果祖父非要包庇呢?”
&esp;&esp;就坡下驴,也得愿意下啊,老登死活不下那怎么办?
&esp;&esp;“先试试吧。”李世民决定,“若是能成,谁都不用死。”
&esp;&esp;这个“谁”里,应该是不包括李元吉的。
&esp;&esp;“那我们先往东宫和齐王府插些人手。”李世民接着道。
&esp;&esp;“已经插过去了。”长孙无忌秒回。[1]
&esp;&esp;李世民微怔,有点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esp;&esp;秦王府还是太想进步了,他本来还想一步步慢慢来,不曾想其他人一个比一个下手快。
&esp;&esp;可能是他此前的重心都在战场上,处理不过来的事务,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就替他包圆了。
&esp;&esp;也好,省了不少心。
&esp;&esp;“如晦怎么不说话?”李世民奇道。
&esp;&esp;杜如晦看气氛不是很紧张,大家都有条不紊的,便笑道:“我在想,还好公子是我们秦王府的,不然这夺嫡的难度可太大了。”
&esp;&esp;“这倒是。”大家都笑起来。
&esp;&esp;“夺嫡,我好像帮不了太多忙。”政崽很遗憾,他都没办法闯进太极宫,也就不能威逼李渊,最多也就是帮衬李世民,打个助攻。
&esp;&esp;“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李世民放柔声音,“从你出生开始,就一直在帮我。”
&esp;&esp;“你是我阿耶,我不帮你帮谁呢?”政崽觉得理所当然。
&esp;&esp;李世民握着孩子的手,下意识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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