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即将摸到郑氏的手腕时，柳叶一侧身，像是无意中侧了身子，结结实实挡住了林麦花靠近床头。
&esp;&esp;这么一挡，林麦花摸不到手了，又听到柳叶吩咐：“去门口提水。”
&esp;&esp;林麦花从门口将水拎进来，柳叶已经用专门保大的剪刀下了手。
&esp;&esp;接下来，屋子里一阵忙碌，姚氏看不得这么血腥的场面，退了出去。
&esp;&esp;余氏强忍着看，在屋子里味道浓郁，她干呕了几下，实在憋不住，也退走了。
&esp;&esp;姚氏出门以后坐在门口哭天抢地，嗷嗷叫，说自家倒霉，还说她前几天去庙里拜过云云。
&esp;&esp;柳叶动作麻利，林麦花打下手时，总能及时将柳叶要用的东西送上，二人速度很快，前后两刻钟，就取了个干净。
&esp;&esp;林麦花将屋子里的几盆血水端出去，一回头，看到柳叶弯腰对着床上的人说话。
&esp;&esp;今儿林麦花赶到时，郑氏就已半昏迷，别提说话，连睁眼都费劲，是她配了药让余家人熬了喂下，郑氏才勉强精神几分，后来就一直是柳叶守着她。
&esp;&esp;“醒着？”
&esp;&esp;柳叶点点头。
&esp;&esp;外面突然传来了吵闹声，是姚氏在骂儿子余铜：“你不休，就别认我这个娘！”
&esp;&esp;林麦花面色微变，开门就训：“远点去说！熬药去。”
&esp;&esp;她递出了一副药，余铜伸手来接，旁边的姚氏更快一步：“我去熬。”
&esp;&esp;临走，她还狠狠瞪了一眼儿子。
&esp;&esp;床上的人才九死一生，一条命才捡回一半……本来刚刚生完孩子的妇人就不能情绪激动，听这些话，好人都要被气死，何况那只剩半条命的。
&esp;&esp;郑氏虚弱地道：“果然！”
&esp;&esp;柳叶嘱咐：“没什么大不了的，离了谁都一样活，你可要想开些。”
&esp;&esp;“我想开了！”郑氏眼皮将闭未闭，似乎很是困倦，“多谢。”
&esp;&esp;柳叶开始善后，两个人的篮子都翻得乱七八糟，林麦花也开始整理，突然听到旁边的人来了一句：“别说漏嘴，这是她自己选的保大。”
&esp;&esp;林麦花心下惊讶，看向床上已经睡着了的郑氏，她来的时机不凑巧，郑氏那会没有精力，喝了药以后有点精神了又是柳叶陪在旁边，当时屋中还有余氏和姚氏。
&esp;&esp;她手上的动作只顿了顿，然后又开始麻利地往篮子里捡东西，口中轻轻嗯了一声。
&esp;&esp;要林麦花来说，本来也该让生孩子的妇人自己选择保大还是保小。
&esp;&esp;两人收拾完出门，柳叶一般要等着生孩子的妇人喝了一碗她配的药，然后又过个一刻钟，这才告诉离去……今日就更要等着了。
&esp;&esp;“药熬好了吗？”
&esp;&esp;姚氏勉强笑道：“不是要泡半个时辰？”
&esp;&esp;“大娘，你可真会开玩笑。刚才那碗药谁熬的，让他去熬。”柳叶愤怒，“这种紧要关头，泡上半个时辰的药，那等着救命的人还救得过来？”
&esp;&esp;熬药的是姚氏的堂媳妇。
&esp;&esp;“她要休养多久才能生孩子？”余铜蹲在地上，满眼希冀地问。
&esp;&esp;林麦花心情沉重，多半是不能生了。
&esp;&esp;生两个孩子，两次都难产，这一回差点丢了命，郑氏估计也不想生。
&esp;&esp;“暂时不知，要坐完月子再看。”
&esp;&esp;余铜双手抱头：“再看？可是我娘不给这个时间……”
&esp;&esp;林麦花忽然起身：“干娘，我喝口茶。”
&esp;&esp;她不爱听。
&esp;&esp;药还没熬，二人还得等一会儿。
&esp;&esp;恰在此时，又有余氏的娘过来请三人回家吃饭。
&esp;&esp;姚氏勉强笑道：“今儿发生了太多事，到处乱糟糟的，我还没来得及做饭，倒要麻烦弟妹帮忙。”
&esp;&esp;“不说那话。”余母一挥手，“我闺女难得回来一趟，肯定是我自己招待。兰香，带上你妹妹，还有这位柳娘子，一起去家坐坐，都不是外人，千万别客气。”
&esp;&esp;余铜院子里的气氛过于沉重，林麦花难得来一趟大塘村，确实该去余家拜访，前头余氏提前打了招呼，林麦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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