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乐衍狠狠地关上了门。
热咖啡变冷,姜知远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夕阳消逝,他也转身要回屋子里去?,可没想到,门怎么都拉不开。
“云乐衍,你太过分?了吧……等你下一次被我逮到,我不会心?软的……”
离开公司前,云乐衍接到了舅舅云立波的电话,他说要带她?见一个人,电话里神神秘秘的,什么人他都不说。云乐衍在车上坐了一会儿,司机要送她?,她?反而说要自?己开车过去?。
没一会儿,云乐衍收到舅舅的短信,告诉了她?地址。不远不近的,她?往雍和宫那?边开去?,下了车,有一辆黑色奥迪在路边等着她?。
再普通不过的奥迪。
“请问,您是云乐衍小姐吗?”
她?点头。
穿着朴素的男人邀请她?上车,男人上车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掏出?眼罩递给?云乐衍,“麻烦您了。”
云乐衍戴好。
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时间和空间都没有存在感,到了地方,男人嘱咐云乐衍扶着她?的手下车,不要摘眼罩。
云乐衍照做,走了好一会儿,拐了好几个弯,男人才?停下脚步,让她?摘下眼罩。
灯光不刺眼,温和的橘色,一尊巨大?的佛像出?现在眼前。云乐衍眯了眯眼,五感适应了周围后,男人才?说,“云先生在里面等您。”
云乐衍跟着进去?了,只见到了云立波。
“我今天把你引见给?布先生,”云立波神色严肃,“你有意见吗?”
云乐衍垂眸,几秒后,摇摇头,“谢谢舅舅。”
两人进了布先生的房间里,只剩佛前焚香飘渺。
股东大?会前一晚,北京的冬风像是从城外荒地卷来的,刮过写?字楼的玻璃外墙,哗地一声,像嘲笑。云乐衍站在盥洗室里洗手,水声细碎,台面上灯光暖白,把她?的手指照得几乎透明。镜子里那?张脸干净、沉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姜长宁那?头的电话打来,他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和,却温和得过了头,就变成了防备后的软。
“开股东大?会前,我们有一个媒体见面会,到时候你做发?言人,主要说一些……就是对我们这个家族、这个集团、我们这些年一起走的路做最后一次确认。”他说,“庆典上我们只是放出?了要和钱家合作的风声,市场反应不错,这一回你就直接告诉大?家我们的合作计划。”
云乐衍“嗯”了一声。
姜长宁笑了,他对她?的顺从十分?满意。电话挂断,她?把水关掉,手还在滴着,盯着水滴落下的声音。
镜子里照出?她?身后的李建红,看着她?,从上到下,没有情感,没有不满,只是打量,不急不慢。
“你现在怎么一点意见都没有?”她?问。
云乐衍擦干手,把毛巾叠好,声音轻得像是随口:“要马儿不吃草,还要马儿跑的远,这不是过分?了嘛。”
李建红听懂了。脸上却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按得很慢。“云乐衍,你不是想要三能吗?现在你父亲做的事,可对你一份好处都没有。”
“我要是忤逆他,立刻就会被开除。”
李建红闭了闭眼,偏过头去?,不再看她?。云乐衍忙碌的这段时间,邓行谦常来。有时候带酒,有时候什么也不带,站在她?家门口,手揣在大?衣口袋里,像是随意路过,又像是根本走不了了。
夜总是安静,他坐在她?沙发?上,看着她?翻资料,看得久了,便慢慢靠过去?,吻上她?的颈侧。
“你知道吗,我妈现在在弄那?个并购案,”他有一次这样说,“她?让我跟着学。我不懂,但?……如果以后,我说如果,我们合作,我可以从我这边,给?你走后门。”
云乐衍笑了,很轻地推开他:“你给?我的后门?让我当三能集团的老板吗?”
邓行谦看着她?,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除夕前那?天。天上下雪,是细碎而坚定的雪,不问来路地越下越密。云乐衍和季相夷约好去?领证。
季相夷在楼下等,车暖气开得很足,窗玻璃被热气蒙出?一层白雾。
云乐衍出?门时,在楼道口看见邓行谦。
他站在楼梯口,单手扶着扶手。
“你真要去?和他领证?”他说。
云乐衍说:“对。”
邓行谦笑了一声,笑意寒冷:“那?我们这段时间算什么?”
“算你犯贱。”
这句话听着耳熟,邓行谦此刻不想管自?己的情绪,但?脸色还是沉了下去?,眼里亮了一下,就像刀光一样。
他转身要走,却又折 回来,声音低得像冬天压到地上的雪:“云乐衍,你认真的吗。”
“还能有假吗?”
“你再考虑一下。”
楼下车鸣笛了。季相夷在等。
云乐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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