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振用力裹口烟,“行,我?现在过去。”
讲真的,他没?想到曲芸家里?还会再打电话给他,之前?因为何耀,俩家人多年的关系决裂,闹得很崩,跟仇人没?什?么两样。
电话刚挂,季莱从卧室出来,打开客厅灯,眯着眼睛问他:“你要走吗?”
“嗯。”
何振进洗手间洗把脸,问季莱:“饿不饿?”
“饿。”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在车里?等我?,完事儿我?带你去吃饭。”
“去哪?”
“曲芸又闹,她爸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看看。”
季莱蹙眉,“带我?去不是激化矛盾吗?曲芸根本见不得你身边有异性。”
何振笑了声,“你见不到她,没?事。”
“行吧。”
刚睡完觉季莱没?那么累了,再有阿青来这几天,除了第一天晚上何振跟他们一起?吃饭外其余时间都?没?露面?,季莱有点?想他。
不愿承认也?没?用,情感切实地堆在脑子里?,像垒砖头一样,越堆越高,不管想什?么事,绕多大圈,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会撞见这个念头,它是跑道的终点?,要想结束就必须越过那条线。
换好衣服出发,路上季莱问:“曲芸家在哪?”
“跟我?家一个小区。”
季莱一愣,何振解释说:“我?爸妈和她爸妈年轻时候就认识,曲芸从小在我?家玩大的,跟何耀玩的时候多一些,我?比他俩都?大,玩不到一起?去。”
“青梅竹马啊。”
何振没?应声,其实算不上。
“我?妈很早就去世了,车祸,当场死亡,出事后这些年曲芸她爸妈对我?还有何耀挺照顾的,要是没?发生那事算了,不说了。”
何振不爱说这些,转而问别的,“阿青去哪了?”
“嗯?噢,她跟朋友去寺里?住段时间。”
季莱有些出神,刚才何振跳过他爸直接说到曲芸爸妈,感觉像故意不想提。
“哪个寺?”
“河南那边,具体哪个我?也?不清楚。”
看着方向盘,季莱想到什?么,问:“那个自燃的车怎么处理了?”
“交给律师了。”
季莱点?点?头,“何耀那边你别担心。”
“不担心。”
如果?不认识季莱何振不会这么平静,某种意义上季莱是他的定心丸。
七点?半,何振开到小区地下停车场停好车,指着对面?电梯说:“从这上去是我?家。”
说完又指向右前?方,“那边是曲芸家。”
季莱来回看看,确实离得近。
“我?先上去,你待着,我?尽量快点?解决。”
“嗯。”
何振解开安全带,但没?马上下车,而是在季莱唇上啄了一口,把她啄蒙了。
这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别呢?
不做的时候季莱从没?主动吻过何振,而他却在这件事上很积极。
一个想要的太多,一个随意得不在乎。
大概这就是爱情里?最失衡的比例,只是季莱没?想到有生之年她也?会成为患得患失的一方。
进?曲芸家前?何振在门口做了半天心理建设,他知道马上要听?到多么不堪刺耳的话,但不得不面?对。
“咚咚!”
敲完门等了半天才有人过来,开门的是曲芸她爸。
“曲叔。”
曲芸她爸冷着一张脸,何振把带来的水果?放下,进?屋看见曲芸她妈叫了声“孟姨”,两人谁也?没?回应他。
冷脸已?经算礼遇了,毕竟没?有破口大骂。
卧室门打开,曲芸跑出来扑进?何振怀里?,“振哥,你终于来了。”
何振轻轻推开曲芸,孟姨冷漠地看了何振一眼,“本来不想麻烦你,可是小芸说她除了你谁也?不见,我?们也?是没?办法,你开解开解她,我?们说话她听?不进?去。”
何振喉结微动,带曲芸去她房间。
门关上,他问:“怎么了?”
“我?想见你。”
何振摊手,“然后你就闹这么大阵仗?”
曲芸完全不认,“如果?我?不闹你能来吗?反正我?没?错。”
她像一株生了病的仙人掌,不知何药能医又碰不得,稍稍靠近便扎得满手是刺。
“我?知道,从头到尾都?不是你的错。”
何振顺着曲芸说,像一阵清风,缓缓吹灭她的怒火。
“错的一直是何耀,以后想见我?直接给我?打电话,你这么闹不是让你爸妈伤心吗?他俩年纪大了。”
曲芸眼眶泛红。
“我?帮你联系的心理医生去看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去?”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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