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别人的事出头而非为自己,倒不至于是恨人有我无。”王阐笑道。
徐永生:“毕竟年岁还小,且观之。”
……
与此同时,还有其他人也在议论天麒书院和李为。
“相关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陈氏一族的儒家大宗师陈言一边端起酒杯,一边随口说道:“总体来说,天麒书院上下处置,算得上不偏不倚。”
在他对面,邓氏一族的邓与徐徐说道:“所谓‘不偏不倚’,本就是一种态度。”
曾几何时,自东、西两都武学宫向下,再到各地州学、县学,名门大户子弟,多数情况下,总是更受倚重和关照。
这并非潜规则,而是世人皆知的情形,在部分地方甚至是明文规章。
莫说天麒书院有否偏向庶民学生。
当真不偏不倚,同以往便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巨变。
陈言听了,看向对方。
邓与继续言道:“天麒书院和如今的学宫互为表里,关中帝京西监那边还相对温和些,东都这边的东监,已经有说法,再过三年后的下次招生,将允许庶民武夫入读四门学。
四门学如此,将来太学、国子学也都不好说了,长此以往,只怕会变本加厉。”
陈言笑笑:“早有预料,不是吗?既如此,既来之则安之。”
他转了话题,对面邓与则长叹一声。
饮宴之后,陈言告辞。
此前席间一言不发出奇沉默的蔡峰,跟他同行,一起出来。
“怎么?”陈言随口问道。
蔡峰沉默行了几步后,终于开口:“天麒先生有心抑制皇族,排除独夫,此事固然大快人心,但眼见他并无借重我辈世族的意思,恐怕……对于我们,他也是要压制的。”
陈言面色如常:“确实有可能。”
蔡峰闻言,再次沉默。
二人同行片刻后,陈言终于也轻叹一声:“门第传续,很多时候而言不光只是看血裔、文脉、祖地、家学这些。
否则天麒先生如何能有今时今日的威势,令你们如此寝食难安?
我辈初时的门槛高一些,但剥离文脉、血裔、家学这些,修行终究离不开自身苦练。
天麒先生看上去是没这个打算,否则凭他修为实力和那娲山神兵,要是有心传续血裔家族,甚至改朝换代,我们这些门户,谁能阻止他?”
蔡峰亦随之长叹一声:“但我们,没有他那般实力,也没有娲山神兵那等利器啊。”
陈言:“没有便没有,更不需挂怀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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