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esp;&esp;作为哥哥，很想上去揍那男生一拳，小小年纪不学好，乱勾搭小女生，将来能有什么出息，能给她什么未来。
&esp;&esp;旋即又觉得可笑，这个年纪的男孩女孩，又怎么会在意未来，不过是寻一些当下的快乐。
&esp;&esp;躲着偷偷牵手、拥抱，或者接吻，品尝青涩的恋爱的美好。
&esp;&esp;他那不合常理的愤怒，究竟含了几分嫉妒，他自己也说不清。
&esp;&esp;一辆黑色的宾利无声停在他周围，下来一个保镖，微微欠身：“少爷，太太叫我来接您回家。”
&esp;&esp;一阵寒风卷过，几片秋天的叶子随风飘走，他眨了下眼，在一瞬间感觉到浑身冰冷。
&esp;&esp;他点点头，木然上了车，一路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撤的城市影子，连带着对这个长大的城市也感到陌生了。
&esp;&esp;记忆反而回溯到那个小山村，破败的镇子，泥泞的山路，脏兮兮的自己，这么多年，无论他变得多么光鲜和体面，都无法忘记，他一路踩着泥泞，在那条山路上，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的疲惫和绝望。
&esp;&esp;他回家了，母亲看到她，却先问了句：“脸色这么差，生病了？”
&esp;&esp;他摇头，撒谎：“没。”
&esp;&esp;“怎么回来了也不回家，长大啦，翅膀硬了？”母亲嗔怪，但脸上还挂着笑意，显然没真的怪他。
&esp;&esp;可母亲越温柔，他的心越疼痛不安。
&esp;&esp;从小到大，他受过的恩情十辈子也还不完。能给他吃穿已经是莫大的恩惠，可父母都付出了真心，都真切疼爱过他，他无法面对自己那可悲可鄙的欲望，只觉得无地自容。
&esp;&esp;他忙摇头：“不是。”
&esp;&esp;母亲知道他木讷话少，也不追问，只是准备了夜宵，陪他一起吃，问他学业如何，吃力不吃力，知道他几次就医去看失眠，又责怪他什么也不跟家里说，给了他几张名片，说：“妈妈帮你约了几个靠谱的医生，你去看一看。”
&esp;&esp;“谢谢……妈。”
&esp;&esp;她全程没有提他跟着杜若枫的事，好似根本就不知道，但最后要他回房休息的时候，说了那段话。
&esp;&esp;点到即止，她知道他是个聪明的孩子。
&esp;&esp;杜少霆也的确明白，哪怕抛除一切恩情之说，自己的一切都是杜家给的，他能许诺给她的，本来就建立在虚无之上。
&esp;&esp;我不配再奢求更多了。他再次告诫自己。
&esp;&esp;而且，那是他最后一次见母亲，再见面，就是在icu的病房，母亲的眼神死死盯着他，藏着太多未尽之言，像是一把利剑，要把他整个捅穿。
&esp;&esp;“我会在天上，永远看着你的。”
&esp;&esp;他仿佛听见她这么说。
&esp;&esp;真心瞬息万变。
&esp;&esp;再浓烈的感情到最后都可能变得面目全非，爱情是最不可控的东西，亲情才更稳定。
&esp;&esp;是吗？不知道。他想，杜少霆的心永远不会变，像语文课本里写的那样，磐石无转移。
&esp;&esp;他读到这句诗的时候，下意识想到的，就是杜若枫。
&esp;&esp;他爱她的心，磐石无转移。
&esp;&esp;十年后还会吗？
&esp;&esp;会。
&esp;&esp;二十年后还会吗？
&esp;&esp;会。
&esp;&esp;三十年四十年……一百年，都会。
&esp;&esp;但她是自由的，她爱他一天，他就有一天的幸福，她爱他一年，他就获得一年的恩赐。
&esp;&esp;他这样发着呆，想些没有边际的事，只觉得自己还站在那个秋日的寒风里，目睹她和别人相携而去，那个男生很高，说话落落大方，还有点幽默，因为她一直在笑。
&esp;&esp;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来，杜若枫拎着一个小手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慢悠悠走进来，晃了晃手，歪着头笑：“杜总上午好，想好叫我什么了吗？”
&esp;&esp;杜少霆看着眼前人，许久没有说话，好像那是一个泡沫，一个一戳就碎的梦境。
&esp;&esp;杜若枫有点不满，自己这机灵抖得这么差劲？还是他真的这么介意这个问题。
&esp;&esp;她也没打算不做妹妹，但承认她也是女朋友，是他的伴侣，是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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