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径做派, 像极了之前大魏与乌孙开战前,乌孙派来中原的探子。
只是当年的那一批探子,都是谨小慎微,给了引路的人大把金银, 得好处的人自然不会怀疑什么, 更不会上报官府。
这两人胆子倒大。
可他们的长相倒不是乌孙的模样,与中原人差不多。只是身形更壮些, 是常年吃牛羊肉才会有的。
想来是在乌孙长大的中原人, 能为乌孙所用,不奇怪。
葛安还没说完,周伯的拐杖便拍在她背上。她也如梦初醒似的, 意识到不该对还不熟悉的人吐露太多, 当即噤声。
“周伯不必担心,我们二人也不过是流落到外乡, 想要回家罢了。若是不方便,我们不多过问。”
“只是担心这两人会再起什么歹意……”郑明珠看向板车褥子说道。
四周静默无声, 山芋架在火堆上炙烤, 只闻火堆噗噗燃烧的声响。
郑明珠顺势建议:“有些歹人,不是一味顺从他就会退步的,若是他们有什么秘辛被你们得知,只怕还要赶尽杀绝。”
她话还未完, 便见周伯倏然起身, 两手各拎着两兄妹的衣领, 快速地向背风高岩后走去。
显然是不信任他们。
“山芋也不要了?”郑明珠拾起被扔在火中的长棍, 塞进萧姜手里,“那便便宜了我们。”
接过木棍后,萧姜抬起手, 作势要向火堆边探。
将要碰到焰尖时,郑明珠打偏他的左手,把木棍抬到合适的高度。
“我会吃人吗?”郑明珠心头升起些忿懑,“看不见的时候,为什么不向我求助?”
上次也是这样,萧姜宁可忍着被火灼的痛,也不肯吭声。
“有姑娘相助,自然喜不自胜。可日后,终究还是要一个人的。”
“姑娘能助我一时,却不能助我一世。”萧姜语气低沉沉的。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早都习惯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郑明珠从这话中竟听出几分落寞来。
“为何这样想,我说过,只要我有大权在握的那日,便绝不会亏待你。”
“又怎么会让你一人处在孤立无援的境地。”郑明珠几乎没有深思,便说道。
“不过,前提是你对我还有用。”思虑片刻后,找补似地又说了一句。
“为姑娘所驱使,心甘情愿。”
萧姜利落地答道。
虽说不知其中真心几何,但听着还是挺舒坦的。郑明珠轻笑,没再说什么。
熟山芋的香气顺着风弥散在空气中,热植油顺着木棍滴进火里。他们正等着这吃食变凉剥皮。不料周伯悄无声息走过来,连棍带山芋一起拿走。
脚步快得不像个老头。
“哎,你。”
“倒是给我们留一个呀……”
郑明珠见周伯头也不回,认命地靠在萧姜肩侧。两人相互依偎着,在火堆旁睡了一整夜。
第二日,日光还未升起,山头微亮。那两兄弟昨夜睡得倒安稳,早早便起身扰人。
“别睡了老周,起来,该出发了。”
“两个月后必须回到乐元,快些赶路。”
郑明珠被这些骂骂咧咧的话吵醒,不由在心里给这两个乌孙探子记上一笔。
若他们只是恃强凌弱,她未必肯管这桩闲事。谁让这是两个乌孙人呢?
在中原地界,犯到她手里,也不能怪她想起之前的仇恨来。
赶马,上车,一行人重新上路,在山谷夹道中越走越远。
尽管周伯盯得紧,不准葛安同他们二人多说话,可到底还是找到了机会。
“手快冻僵了。”郑明珠指着葛安怀里的小狐狸,问道,“能借给我抱会吗?”
“当然可以。”葛安受了周伯的训,憋了整个上午没说话,“你看着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不料胆识倒大。一般人不肯抱元宝的。”
话罢,葛安抱着小狐狸放进郑明珠怀里。
还没等松开手,这红毛护理便抬头,龇牙咧嘴地冲她叫唤。
“你放心吧,它不会咬人的。”
向郑明珠龇牙后,又开始冲着萧姜叫唤,足有一刻钟才安静下来。
“果然听话。你从哪找来这么通人性的狐狸的?”郑明珠抛出话头来。
“在乐元的南山里,它的腿被荆棘绊住,是我和师兄救了它…”葛安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脑袋耷拉下来,声音也愈发低。
“不知道师兄师姐现在怎么样了…”葛安独自喃喃着。
郑明珠闻言,立刻抱着狐狸坐在葛安身旁,确保两人的耳语传不到周伯耳中。
“一个月前,我们跟着周伯在临江几郡演完傩戏后,今年就不用再往外跑,只等着年节后出来便好。”
“可回去后,有两个师兄师姐却不见了。”
“然后,那两个人便威胁我们说,若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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