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早知道会有在秘境之中和人比打牌的这一天。”乐长好忧郁地说:“我一定每天都去和万象楼的管事练打牌。”
可惜没有早知道。
甚至思过崖的里面在焦头烂额地大战牌神中,思过崖之外的天罗宗小阵修们还在一无所知地完成修补阵法的各种任务……
哦,以及现在重镜终于知道她们究竟哪来的那么多修补阵法的任务了。原来都是传疏仙尊她老人家撬护宫大阵搞出来的事情,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荫庇后辈了。
困意弥漫的氛围中,唯有还名唤李椽的金丹版传疏仙尊仿佛半点不知疲惫,也赢不腻,照旧玩得兴致勃勃、游刃有余。
她甚至有空在等待三人思考怎么出牌的时候,悠悠然地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在嶙峋青石上随意划拉着,东一下西一下,动作看起来相当漫不经心。
“这是什么算牌手法,我竟从未见过。”
金逢时负手,和师葭月站一块儿颇为严肃地盯着水镜屏幕看了半天,最终沉吟片刻,真诚发问。
“老祖这是在思考怎么搭建仙灵网!”
师葭月伸手捂住她的嘴:“不懂阵法就少说两句,再说我师兄要来找你理论了。”
哎,你们阵修!哎,真是不讲道理!
这三日之中,洄影秘境外尽是密密麻麻的天罗宗修士们,如饥似渴地看着水镜之中传疏仙尊每一个随手比划的动作。
仔细听,还能听见有哪个长老从讼言堂现学了两招,正颇为虔诚地摆了个手势在默默搞诅咒中。
细听一下其中内容,大概是诅咒她那位正在洄影秘境中的小徒儿可以莫名其妙地违反一下学宫宫规,然后执法弟子也来把她的小徒儿给抓去思过崖里坐大牢,再然后小徒儿往里走两步就遇见了正在打牌的传疏仙尊,身上穿着的天罗宗服饰引起了传疏仙尊心底莫名的好感,牌也不打了拉着她小徒儿的手就问可曾读过什么符书,她小徒儿便引经据典言之有物地侃侃而谈对于阵法的见解,传疏仙尊直呼遇到了天才她定要倾囊相授,然后拉着她一起细细研究怎么布灵网阵法。
重镜:“……”
真是好长、好复杂、好具体的一个诅咒,甚至有连贯的剧情。
现在已经没人关心其它几个地点中的各种考核进度了,究竟是哪十个小辈能得到参加叩霄演武大会的名额也暂且不重要了,通通都被抛诸脑后。
天罗宗的只关心传疏仙尊随手画下的阵法,别宗长老只关心重镜的那三个徒儿还能整出点什么意料之外的幺蛾子来。
但她们这次很老实,当真不眠不歇地打了整整三日的传疏牌。
打到后面,连视野之中那些牌都变得模糊起来,看不大清了。
全凭着本能和稍稍一些不服输的劲儿在勉强支撑着。
直到第三日的傍晚,很是平平无奇的某一场。
也不记得究竟是怎样打的了,总之到绪西江率先丢完手中的最后一张牌时,她们仨谁都没反应过来,还本能地伸手想抓紧时间洗牌重开。
结果手伸出去一半,慢慢地回过味来了什么。
于是动作僵停在半空中,六只眼睛呆呆地盯着打出去的牌看了半晌,疲惫的头脑终于运转出了结果——
——她们赢了!
硬生生磨赢了!赢了!有办法上清微悟道台了!
传疏见状,反手十指交叠地伸了个懒腰,格外痛快地履行了先前的诺言:“行,既然能赢过我,你们就有资格登上那个什么清微悟道台。”
她起身,随手拍拍法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门熟路轻地朝思过崖更深处走去。
“跟上。”
三人当即起身,亦踉踉跄跄、龇牙咧嘴地跟了上去。
……龇牙咧嘴主要是因为坐久了腿麻,一站起来骨头还在嘎嘣嘎嘣响。
很快,传疏在某块平平无奇的青石前站定。
她仰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视线徐徐下移,直到定在半空之中的某个点上。
紧接着抬手拔下发髻间一枚蜜合色的小玉钗,攥在手上,毫不犹豫地朝那空无一物的空中狠狠扎去!
玉钗顿在半空,有什么东西随之无声地倾泻而出——
传疏扬手,又是数杆阵旗飞来。她指尖快速的移动和轻点,那些赤红阵旗一杆又一杆地接连砸落。
如此尤嫌不足,传疏又反手从旁侧的半空中抽出一柄玄黑阔刀,双手持握跃至半空,大开大合间肆意毁坏脚下的那些嶙峋青石。
不过须臾,那被玉钗扎着的地方,缓缓显出了某种不一样的色泽。
就好像,眼前的这片空气其实只是一面……幕布。
传疏的这番动作,正是在这面幕布上划出了一道豁口。
而豁口之外,才是真正的思过崖。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漆黑峡谷,眼前是近乎陡峭到近乎垂直的山壁,到处是狂暴肆虐的凛冽罡风。
从豁口向上望,这陡峭山壁笔直地指向天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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