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编排过很多遍的话说出口:“我一开始以为你最多只会和我谈个一两个月,没想到我们的关系会维持这么久,小姨的事我真的很感激你,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从别的方面回报你。”
“无论是那个赌约,还是为了气周柏琛,你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你没必要再和我在一起了。我觉得……你要是想谈恋爱,应该去找个真正喜欢的人,也真正……喜欢你的人去谈恋爱,而不是跟我耗在一起,浪费时间。”
裴昼下颚绷紧,黑眸暗沉,盯着她一张一合的柔粉色的唇瓣,说出的尽是些往他心窝里戳刀子的话。
有那么一刻,他很想捏着她下巴,狠狠吻上去,堵住她的唇,让她把刚才的那些话全咽下去,让她只能发出那种好听的呜咽声。
在触及少女紧张得轻颤的鸦睫时,裴昼又把那些疯狂的,阴暗的念头强压了下去。
他唇角挑起一个嘲弄又意味不明的弧度,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找个我真正喜欢的人?”
“对。”阮蓁僵硬地点头。
裴昼气到极致反而笑了,磨着牙根道:“阮蓁你可以的,真够可以的。”
他说完转身走了,没争执也没和她纠缠,只在最后用力甩门时发出的嘭一声巨响,震得整栋教学楼听得见,可见内心的愤怒。
阮蓁觉得他生气是很应该的。
当初是她求着他办事,现在却又因为怕自己沦陷得太深,一点没契约精神地违反了约定。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下楼,懊悔的情绪像石头压在她心上,闷得她喘不过气。
眼眶一阵阵泛出湿热,又被她手按着逼退回去,她没资格掉眼泪。
本来就是她做错了,当时不该头脑一热地跟他提出那样的要求。
可事已至此,她再后悔也没用,只能及时止损,免得一错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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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到第三节课,裴昼才来,他没什么正形地站在教室门口,连书包都没背,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歪着头懒慢随意地喊了声:“报告,不小心睡过点了。”
语文老师正在讲蜀道难,要是碰上别的学生这样老早就发火了,但这是裴昼,只要他没把学校炸了,校长都不会随便开除他。
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师前段时间还说他改过自新好好搞学习了,她当时就觉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顶多只是一时兴起。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现原形了。
“快进来吧。”语文老师压着着火道,心里到底还是气的,忍不住又讽刺了句:“你怎么不干脆一觉睡到中午再来啊,还省得辛苦跑趟食堂。”
裴昼从过道中走进去,边走边敷衍着回道:“我睡眠质量不好,睡不了那么久。”
底下同学哄笑成一团,语文老师更气了,拿书重重地拍着讲台:“朱俊洋你笑什么笑,给我后边站着去!”
随着身旁椅子拉开,一股强烈刺鼻的烟味蹿进阮蓁鼻腔里,她捏紧了笔,忍住没转头,余光也不往他那儿看。
一直到中午两人一句话没说,连陶媛都发现了她和裴昼之间古怪的氛围,食堂吃饭时,她关心问道:“蓁蓁,你和裴昼吵架了啊?”
阮蓁眼睫抖了下,小声道:“不是吵架,我们是分手了。”
陶媛震惊得手里的筷子都掉了,她顾不上捡,怕被周围同学听见,她压着声音,关切又着急地询问:“昨天你们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就要分手了呢?”
见阮蓁抿着嘴角,不愿意多说的模样,陶媛不好继续八卦。
她生硬地转了个话题:“对了,我上个课间去办公室,听老师说2班的沈蔷得了水痘,要回家隔离,我还以为水痘是每个人小时候都会得呢。”
“我小的时候也没有得过水痘。”阮蓁想了想道。
陶媛啊了声,担忧起来:“我记得好像只有得过水痘的人才有抗体,不然很容易被传染的,蓁蓁你和沈蔷不是住一个宿舍吗,那会不会被传染上了啊?”
阮蓁本来是一个人住的,后沈蔷和她宿舍那女生相处得不好,上个月申请搬到了她这间。
阮蓁这一上午都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谨慎起见,吃完午饭后她就去找班主任请了个假回宿舍待着,避免万一她也得了水痘,又传染给其他同学。
下午第一节课下了,秦炎跑去体育馆。
今天下午没体育课,偌大空旷的场馆只有一个高瘦身影,不断回荡着篮球落地时“砰砰”的声音。
吃完了午饭裴昼就跟几个男生来这儿打篮球,打了一个午自习,上课铃响了后其他人回班上课了,他还留在这儿。
秦炎买了两罐冰可乐,扣了拉环朝裴昼递去,劝道:“昼哥你休息一下,喝点冰的消消火。”
裴昼把手里的球扔进篮筐,接过冰可乐,肌肉紧绷的手臂上都是汗。
两人就地坐下,这时又有一阵脚步声传来,秦炎扭过脑袋看去,就见蒋依蓓朝着他们这边跑来。
蒋依蓓今天上午也敏锐地看出裴昼和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