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是女孩?”
夏屿眨眼,放弃挣扎,又蹲下来挨着她坐下。
两个人挤在小小的草窝里,中间放着碟桃花酥。月光从敞开的门口淌进来,照出空气里漂浮的细小灰尘。
“姐,娘跟我说了,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夏鲤转头看他。
原来他都知道。
男孩低着头,手指揪着稻草:“其实记不记得,你都是我的阿姐。我本来想明天来找你,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想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太丢脸了嘛!我还想…”还想着以何种威风堂堂的样子登场,让失忆的姐姐对她刮目相看而不是冷冷淡淡。
“还想什么?”
夏屿觉得要是把那些话说出来肯定会被嘲笑。
“没什么。没什么。”
两个人沉默了。
夏屿觉得自己要说些什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不过我还是很开心,阿姐主动来找我哎。”
虽然很可能只是路过好奇往这里望了望。
“还关心我冷不冷,疼不疼,还吃我给你的桃花酥。”
他笑起来,笑得很灿烂,像小太阳。
“你不记得我了,但是还是愿意来找我。这就够了!”
夏鲤看着他傻气的笑脸,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发出一声哽咽。
她不是你的阿姐,是一个同名同姓的陌生人,她的母亲叫林静玉父亲夏康国,弟弟虽然跟你一样的名字。但她知道,她只是占据了这具身体的外来者。
她应该告诉所有人真相,也许她真的是什么邪祟,如果被祛除,真正的夏鲤会回来,所以她应该——
“阿姐?”夏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眼角。“你别哭。”
夏鲤才发现自己哭了。几乎泪流满面。压根止不住。
“阿姐别哭,别哭。”他站起身来帮她擦掉眼泪,慌张地看着她。“肯定是我说错了话,阿姐别哭,阿屿错了。”
夏鲤止住了泪水,看着夏屿慌张又真诚的脸,忽然就笑了。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夏屿愣住了。
“阿姐?”
“我没事的。阿屿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今天风有点大,吹得眼睛痛。”
“是不是灰吹进去了?要不要我给你吹吹?”
夏鲤忍俊不禁,拒绝了,见他有些失落又哄道:“桃花酥很好吃,谢谢你给我留着。”
夏屿闻言咧嘴痴笑,“阿姐喜欢就好,以后我有什么好吃的都给你留着!”
“都留着,那你吃什么?”
“我吃姐姐剩下的。”他很自觉地说道,甚至有些得意洋洋
夏鲤没说话,又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小孩似乎被这样温和对待,总是跟猫猫狗狗般喜悦。夏屿几乎就要靠在她的身上,任由她抚摸。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还有小萤压低了的呼唤:“小姐?小姐您在哪儿?”
夏鲤收回手,站起身来。夏屿也跟着站起来,眼巴巴看着她。
“阿姐要走了?”
“嗯,待得是有些久了。”
夏屿点点头,送她到了门口。
夏鲤想到自己打开的门,纠结着要不要锁回去——
“姐,不用给我重新闩上,明天我就可以走啦,今晚我也会老老实实受罚的。你放心。”
夏屿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自顾自阖上半扇门,“昂,我等会就会关上,我可听话了。”
夏鲤失笑,又揉了揉他的脑袋,道了别。走了十步,又回头看他。
月光里,那个小小身影藏在两扇半开的门中间,正眼巴巴望着她,见她回头,立刻又笑起来,使劲挥手。
“阿姐快回去吧!明天我就出来了,到时候我来找你!”
夏鲤点点头。
“阿屿。”
“嗯?”
“早点睡。”
男孩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笑得灿烂。
“阿姐也是!”
门被阖上,遮住了那张笑脸。
夏鲤走向提灯寻人的小萤,缓声喊道:“小萤,我在这儿。”
小萤松了口气,小跑到她身边,“小姐真是吓坏我了。刚才我听见小少爷的声音,你们可是碰见了?”
“对啊。”
小萤随即露出个紧张的表情,好像夏屿是什么吃人的猛兽。
夏鲤心想,难道以前姐弟俩不对付?
“小少爷没做些什么吧?”
“没有,不用担心。”
小萤点头,夏鲤见她松气的模样忍不住旁敲侧击询问两个人以前的关系。
“小少爷好是好,就是有时候太顽皮了,小姐身子不好,受不得他折腾。小姐像以前无视不理会就好。”
夏鲤点头。
小萤看着她的脸,突然步子一顿,手自然地摸了过去。
“小姐嘴角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