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失语的样子,比刚才更像一只被气得鼓起来、随时要爆炸的河豚。
&esp;&esp;蒋明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小愉悦还没漾开,正准备说点什么安抚一下这只快自燃的“河豚”。
&esp;&esp;“哪个王八蛋跟你说的‘安全期’?!”
&esp;&esp;聂行远彻底炸了,声音陡然拔高,差点破音,他一步跨到蒋明筝面前,气得头发丝都快竖起来了,手指虚点着空气,仿佛那里站着个罪大恶极的教唆犯。
&esp;&esp;“哪个瘪犊子玩意儿告诉你有这种狗屁‘安全期’的?!啊?!谁!你让他滚到我面前来说!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百分之百的‘安全’!你到底懂不懂啊蒋明筝!你、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还是被人忽悠瘸了?!”
&esp;&esp;他急得在客厅里转了个圈,又猛地转回来,脸色由红转白,像是想到了什么更可怕的后果,声音都带上了颤:“上医院!现在,立刻,马上就去!你身份证呢?放哪儿了?快去拿!”
&esp;&esp;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拉蒋明筝的胳膊,一副立刻就要把人拖去医院的架势。
&esp;&esp;被他这么劈头盖脸一顿吼,蒋明筝心里那点因为“逗到他”而产生的微妙愉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误解、被凶的委屈。她也来了脾气,甩开他的手,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
&esp;&esp;“你吼什么吼!你、你个处男懂什么!网上、网上都这么说的!很多人都是这样!”
&esp;&esp;“蒋明筝!!!”
&esp;&esp;聂行远这下是真要气昏过去了,他简直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水。
&esp;&esp;“亏你还是985211的尖子生!这种鬼话你也信?!网上那些都是为了自己不戴套舒服、编出来骗小女生的屁话!你这都敢信?!你是傻瓜吗?!啊?!你是不是没长脑子!!”
&esp;&esp;“你说话有必要这么难听吗!”蒋明筝被他一句接一句的“蠢货”、“傻瓜”、“没长脑子”刺得眼睛一酸,委屈和叛逆一股脑冲了上来,又开始不管不顾地说反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走!我不要你管!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怀了我就生下来,我乐意!我想做措施就做,不想做就不做!你管得着吗你!我就——唔!唔唔唔!”
&esp;&esp;聂行远被她这番自暴自弃的混账话气得眼前发黑,再也听不下去,直接上前一步,大手一伸,结结实实捂住了她还在嚷嚷的嘴,把后面更气人的话全堵了回去。
&esp;&esp;世界终于清静了一点。
&esp;&esp;聂行远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怀里被他捂住嘴、只剩一双瞪得滚圆、满是泪水和不服气的眼睛露在外面的蒋明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语气是一种被气到极致后反而诡异的平静,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比刚才的怒吼更惊人:
&esp;&esp;“……我懒得再跟你吵。”
&esp;&esp;他松开捂着她嘴的手,但依旧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不容她挣脱,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esp;&esp;“你现在,去把于斐叫回来。”
&esp;&esp;蒋明筝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esp;&esp;聂行远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语调冰冷,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
&esp;&esp;“让他去结扎。”
&esp;&esp;“……”
&esp;&esp;“你去医院,做全面体检。”
&esp;&esp;“……”
&esp;&esp;“反正他一个傻子,也根本没必要传承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基因。”聂行远撇开眼,语气硬邦邦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更何况,你们家有你一个‘天才’就够了。传宗接代这种事,本来也不靠男人。”
&esp;&esp;他顿了顿,最后那句说得又快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下来:
&esp;&esp;“他结扎,一了百了。省得你以后再信什么‘安全期’,听见没有!”
&esp;&esp;聂行远这句话像一道不容置喙的命令,砸在蒋明筝耳边,嗡嗡作响。以至于后来她是怎么浑浑噩噩地去找了于斐,又是怎么在第二天被聂行远几乎是“押送”着去了医院,看着于斐被推进手术室,自己做完那一系列体检……整个流程,她都像在梦游。
&esp;&esp;直到第二天下午,于斐做完手术被送回病房休息,蒋明筝和聂行远并肩坐在病房外冰凉的塑料长椅上时,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她盯着自己脚尖前一块磨损的地砖,神思还有些恍惚,没完全从这突如其来的风暴中醒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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