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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心(2 / 3)

血。血液喷溅在皇帝已经停止呼吸的尸体上,喷溅在地上,又染红了衣裳。

“母后!”

萧胤誉竟也不管不顾冲了过来,嘴里疯狂嚎叫着:“母后!”

他推开挡路的禁军,虚弱无比的身子不知何时也有了这样的气力,他重重跪倒在杨思翊身边,将她从血泊中捞起来抱在怀里,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一只手徒劳地擦拭着她嘴巴的血,可她的血越擦越多,把他的手和衣袖全部染红了。

红色,永无止境的红色。

水,液体,永无止境的液体。

“母后…母后…啊啊!母后!”他一遍遍喊着,声音破碎嘶哑而急促。他低下头紧贴着杨思翊渐渐冰凉的额头,泪水顺着鼻梁淌下,滴在她苍白的脸上,融进浓稠的血里,毫无变化。

“你看看我,看看我,母后…娘…你看看我啊!看我一眼,看看我!”

杨思翊的眼睛确实在看他,那双已经涣散的、正在失去神采的眼睛里,正正倒映着,她儿子的面孔。

她用仅存的一丝力气抬起手,萧胤誉握着她的手,看着青紫色的指尖越发崩溃,泪如流水,滔滔不绝。

他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母后…母后!我去叫人救你!”他作势就要抱起她,可下一刻却听到杨思翊微弱的声音。

“收手…吧。”她的声音弱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要说好久,好像说了一个字就听不到下一个字。

萧胤誉紧紧握住他的手,见她嘴角不断溢出血沫,便伸手去擦。可她偏过了头,含混不清道:

“为…何…非要…争…这个…皇位呢?”

萧胤誉疯狂摇头,攥住她越发冰凉的手,疯狂按在自己的脸上,期盼着自己的温度能够渡过去。

“不——不能收手!我不能!”他的声音尖利,几乎破了音,嘴唇颤抖,眼白布满血丝,泪水和鼻涕糊了满脸,浑然没了太子的威仪。

此时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只不过是一个即将失去母亲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我收手!凭什么!从小到大,他爱过你吗?他们又爱你什么了?他冷落你,折辱你!他什么时候真心待你过,甚至到了最后还给你下毒!凭什么,凭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啊!母后!我从小就只看着你,我努力活着,为了能让你开心,我学那么多东西我隐忍负重不是为了皇位,只为了能给你最好的,只要你当了太后就什么都不用看别人的脸色,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觉得皇宫闷,我就陪你出去——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

“凭什么啊…母后你说凭什么…明明我只是…体弱…凭什么被说成活不过三十,担惊受怕了二十多年,凭什么啊母后,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他的声音越发嘶哑,最后变成不成调的嘶鸣,他将杨思翊抱得更紧,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哭泣。

可怎么哭都已经没有了回应。

“谁来救救她啊!”他抬起头嘶吼道,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太医院的人呢!太医——母后不要闭眼睛,我叫太医来!”

没有人动。

皇后已经回天乏术,再者,方才皇帝的话已经把太子钉死在谋逆和野种的耻辱柱上,此刻谁还敢沾上半分关系?

此时,一名披甲的禁军拔出刀剑,双手握住刀柄,刀剑对准了萧胤誉的后背。

此人正是禁军副统领袁树,被收买成为此次逼宫的内应。是他布置了禁军和弓箭手围住了大殿,可此刻…

“袁树!你敢——!”礼部尚书赵庭河厉声喝道,但他声音很是绝望,因为他知道自己注定与太子的首级一起挂在午门上。

袁树咬紧牙关,手臂青筋暴起。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光彩,方才还口口声声效忠太子,转眼便要手刃旧主。可皇帝已死,太子失势,杨尚尹已经废了。皇后也死了。杨家一门必定覆灭,他若不做出这个姿态,他袁树以及家中妻子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刀锋落下,他一刀捅穿了萧胤誉的腹部。

萧胤誉大吐红血,浇在怀中死前的母亲身上。但他仍然紧紧环着杨思翊,甚至抱得更紧。

“呵…”他笑了一声。

他看着已经闭上双眼的杨思翊,嘴唇贴着她的额头,轻声道:“母死子岂能活…?母后,等等儿子……”

袁树拔出长刀,退后两步,血顺着刀身的血槽汇成一条细线,落在地上。

他单膝跪地,向萧楚澜拱手道:“静王殿下!末将已将逆贼萧胤誉拿下——禁军听令,即刻效忠静王殿下!”

数百名禁军齐刷刷跪下,铠甲磕碰声与膝盖落地的身影汇成一片。那些方才还追随的官员纷纷跪倒,伏在地上抖如筛糠。口中喊着,“静王千岁”、“陛下遇害,请静王监国”此类的话,声音此起彼伏,急切无比,每个人都想比别人快些表忠心,先一步与已死的太子划清界限。

萧楚澜抬手,大殿恢复了寂静。

夏鲤看向倒在地上,浑身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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