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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终身免检一号家属确认书》。
&esp;&esp;排版极度规整。
&esp;&esp;字间距、行间距、页边距，全是苏御式强迫症精度。
&esp;&esp;条款只有三条。
&esp;&esp;第一条：甲方苏御确认乙方肖野为唯一且终身免检之一号家属，不设考核期、不设kpi、不设止损线。
&esp;&esp;第二条：本确认书正式覆盖并替代此前张贴于冰箱门上的《邻里互助用餐协议》，原协议精神予以保留，原协议指印永久封存。
&esp;&esp;第三条：本确认书一经签署，即刻生效，不可撤销，不可转让，不接受仲裁。
&esp;&esp;肖野盯着那三条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笑了。
&esp;&esp;虎牙露出来。
&esp;&esp;他从笔筒里拔出一支马克笔，弯腰在签名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
&esp;&esp;字迹很大。
&esp;&esp;很张扬。
&esp;&esp;跟他本人一样。
&esp;&esp;苏御把签好的纸折起来，放回内袋。
&esp;&esp;和那条品红丝巾挤在一起。
&esp;&esp;肖野站起身，和他并肩站在那幅《破而后立》下面。
&esp;&esp;苏御抬手，揽过他的肩。
&esp;&esp;“周成远的航线确认了。”
&esp;&esp;肖野偏头看他。
&esp;&esp;苏御看着墙上那个“立”字最后一竖钉进宣纸的墨痕。
&esp;&esp;“南线海岛。后天出发。”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入行十一年，第一个长假。”
&esp;&esp;肖野的肩膀靠过来，重量压实。
&esp;&esp;“苏总舍得把手机关了吗？”
&esp;&esp;苏御没回答。
&esp;&esp;他低头，拿起桌上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esp;&esp;“你先告诉我，你那份计划书什么时候做的。”
&esp;&esp;肖野笑出声。
&esp;&esp;“
&esp;&esp;“你教我看财报的时候。”
&esp;&esp;“你教我拆现金流的时候。”
&esp;&esp;“你帮我改那版狗屁不通的简介的时候。”
&esp;&esp;他伸手，把苏御衬衫领口那段白棉絮轻轻摘下来。
&esp;&esp;又放回去。
&esp;&esp;“苏老师。”
&esp;&esp;“你的课，我都听了。”
&esp;&esp;苏御看着那段被放回原位的棉絮。
&esp;&esp;十三年的洁癖。
&esp;&esp;十三年的规矩。
&esp;&esp;十三年的壁垒。
&esp;&esp;全碎了。
&esp;&esp;碎得干干净净。
&esp;&esp;碎完之后长出来的东西，比从前任何一种秩序都结实。
&esp;&esp;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esp;&esp;周成远的消息。
&esp;&esp;【机票已出。两张。经济舱没了，头等舱最后两个位。靠窗你们自己抢。】
&esp;&esp;苏御锁屏，把手机递给肖野。
&esp;&esp;肖野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esp;&esp;“靠窗归我。”
&esp;&esp;苏御宠溺这看这肖野。
&esp;&esp;“行。”
&esp;&esp;肖野顺势撒娇，“你坐过道。”
&esp;&esp;“我知道。”
&esp;&esp;肖野随即补道，“到了之后你不准带电脑。”
&esp;&esp;苏御看他一眼。
&esp;&esp;“你不准带炭笔。”
&esp;&esp;肖野沉默一秒。
&esp;&esp;“……成交。”
&esp;&esp;窗外，城西的天光正在收拢。
&esp;&esp;工作室墙上，“破而后立”四个字被射灯照得透亮。
&esp;&esp;第94章 无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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