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确实是。
&esp;&esp;等许诺再回到病房，却没看见李暮。李暮眼睛看不见能跑到哪儿去，许诺皱眉正要出门找人，却突然听到厕所传来呕吐的声音。
&esp;&esp;许诺走进去，看见李暮弓着身体趴在马桶边，瘦削的脊背随着呕吐的动作一起一伏。
&esp;&esp;许诺连忙走过去帮李暮顺背，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目光触到满片狼藉的马桶时还是忍不住睁大了眼。
&esp;&esp;血，满片的血。不是鲜红的，是暗红色。
&esp;&esp;“出，出去！”
&esp;&esp;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痛，李暮整个人绷得像一只虾，他两只手死握成拳，忍得满头是汗。
&esp;&esp;许诺突然想到在重庆的那几天，他好几次撞见李暮半夜在厕所。
&esp;&esp;“我扶你回去。”
&esp;&esp;许诺抓住李暮的手，对方静着没动，就当许诺以为李暮要甩开他的时候，李暮却又死死握住了他的手。
&esp;&esp;李暮的手心全是汗，湿汗黏在冰冷的指节上，让许诺觉得自己抓着死人一样。
&esp;&esp;扶李暮回床上躺下后，许诺问：“要叫医生来给你打止痛剂吗？”
&esp;&esp;李暮皱着眉紧闭着眼，慢慢摇头。
&esp;&esp;他盖着被子，只露出脖子和头，但许诺还是能看出李暮现在肯定很痛，而且是非常痛。
&esp;&esp;“对不起。”许诺道。
&esp;&esp;第145章 哥，我是累赘
&esp;&esp;楼道昏暗，墙壁上有很多斑驳的泥浆。
&esp;&esp;【六六】看着蹲在角落里把自己紧紧抱住的小孩儿，他叹口气，还是失败了吗，还是会失忆吗。
&esp;&esp;小孩儿将脸埋在膝盖间，掰着自己的手指数数。
&esp;&esp;“一，二，三……“
&esp;&esp;等数到一百，小孩就站起来往门里看，家里依旧吵得翻天覆地，小孩儿于是又慢吞吞坐回刚才的位置，继续数。
&esp;&esp;“一，二，三……”
&esp;&esp;“哥哥，我姥姥做了南瓜饼，来我们家吃嘛。”
&esp;&esp;另一个比小孩儿还要小的孩子拉住小孩儿的袖子，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esp;&esp;小孩儿不耐烦地甩开小小孩儿的手，依旧自顾自的数数。
&esp;&esp;他讨厌面前这个小孩儿，对方总是在他爸妈吵架，他被赶出家门的时候来找他。
&esp;&esp;肯定是在看他的笑话。
&esp;&esp;小孩儿用臂膀抱住自己，静静得等着。没事，再等一会儿邻居就会来了，然后爸妈就不会再吵了。
&esp;&esp;小孩儿就这样在爸妈的争吵声和邻居的投诉中慢慢长大。
&esp;&esp;他总是在想，什么时候爸妈能不再吵架，没想到在他刚上初一的时候，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esp;&esp;妈妈出车祸死了。
&esp;&esp;爸爸妈妈永远不会再吵架了。
&esp;&esp;处理完妈妈后事的那天下午，天是压得很低的铅灰色。
&esp;&esp;他慢慢走回家，刚上一楼，那个邻居小孩儿就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esp;&esp;手里还捧着两个橘子。
&esp;&esp;他看出来了，橘子肯定是准备给他的。
&esp;&esp;他扫过一眼，无视小孩儿继续上楼。
&esp;&esp;衣摆又被抓住了。
&esp;&esp;“哥哥别哭，橘子很甜，给你。”
&esp;&esp;他有些不耐烦，他才没哭。他抬手，刚准备把衣摆从小孩儿手里扯出来，就感受到手背上一点凉凉的湿意。
&esp;&esp;他用指腹往脸上一摸，才发现满脸冰凉的水。
&esp;&esp;他原来真的哭了。
&esp;&esp;这个发现彻底击溃了他，他蹲下来，两手按住脑袋，终于不再压抑，咬牙痛哭起来。
&esp;&esp;小孩儿过去慢慢帮他扶背。
&esp;&esp;他突然想到现在安慰他的小孩儿从一岁多开始就没了爸爸妈妈，只有一个姥姥，好像比他还可怜一点。
&esp;&esp;他两手使劲搓脸，擦掉脸上的泪水，看着小孩儿问：“你读几年级了？”
&esp;&esp;小孩儿笑笑：“三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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