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指尖粗粝的茧子划过温软手背上的那道陈年旧疤,激得温软浑身一颤。
&esp;&esp;“这就是那个狗东西说的‘十指不沾阳春水’?”霍危楼的声音沉得像雷,压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esp;&esp;卷宗上写得清清楚楚,那个李文才对外宣称他这个未婚妻虽然是男妻,却是娇生惯养,在家里什么活都不干,是他李家仁义才一直养着。
&esp;&esp;放他娘的狗屁。
&esp;&esp;这双手,若是没干过十年八年的苦力,根本磨不出这么厚的茧子。霍危楼自己是拿枪杆子的,他太清楚这层茧子底下埋着多少血汗。
&esp;&esp;温软不知道霍危楼为什么突然发怒,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道:“不……不是的……是我自己笨,干活不利索,才留了疤……不怪别人的……”
&esp;&esp;听到这话,霍危楼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连带着五脏六腑都搅着疼。
&esp;&esp;被人当牛做马使唤了十年,到现在还在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这小东西的骨头都被那个姓李的给打断了,哪怕现在接上了,也忘了怎么挺直了走。
&esp;&esp;“闭嘴。”霍危楼烦躁地喝了一声。
&esp;&esp;温软立马噤声,只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不安地眨动着,像只受惊的小兽。
&esp;&esp;霍危楼弯下腰,不管不顾地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esp;&esp;“汤……汤还没盛……”温软惊呼一声,手里还攥着那个汤勺。
&esp;&esp;“盛个屁。”霍危楼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一脚踢上厨房的门,“让周猛那帮饭桶自己来喝。”
&esp;&esp;一路穿过回廊,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霍危楼却将怀里的人裹得严严实实,连个衣角都没露在外面。他步子迈得大,走得急,身上的铁甲叶片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撞击声,听在温软耳朵里,却莫名地觉得安稳。
&esp;&esp;回到主卧,霍危楼一脚踹开房门,把温软往那铺着虎皮的床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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