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一步,两步,三步……
&esp;&esp;他数到一百二十三步的时候,走廊出现了变化。
&esp;&esp;墙壁上出现了一扇门。
&esp;&esp;和之前一模一样——白色的门板从白色的墙壁中凸起,门把手是银色的,圆形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esp;&esp;门上的牌子写着两个字:“内科”。
&esp;&esp;封染墨在那扇门前停下。
&esp;&esp;他望着那块牌子,望了两秒。
&esp;&esp;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门把手。
&esp;&esp;门把手是凉的,湿的,水雾在他手心里化成了水。
&esp;&esp;他拧了一下,门开了。
&esp;&esp;门后面是一个房间。
&esp;&esp;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房间——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检查床,一个洗手池。
&esp;&esp;墙壁是白色的,地板是白色的,天花板是白色的。
&esp;&esp;日光灯嗡嗡作响。
&esp;&esp;房间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esp;&esp;他背对着门,面朝墙壁,一动不动。
&esp;&esp;封染墨站在门口,望着那个白大褂的背影。
&esp;&esp;“你好。”他说。
&esp;&esp;白大褂没有动。
&esp;&esp;“内科医生?”封染墨又问了一句。
&esp;&esp;白大褂动了。
&esp;&esp;不是转过身——而是头抬起来了。
&esp;&esp;他的后脑勺对着封染墨,但封染墨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esp;&esp;“你不是病人。”白大褂说。
&esp;&esp;声音是男的,低沉的,沙哑的。
&esp;&esp;“我知道。”封染墨说。
&esp;&esp;“你是来切除镜像的。”
&esp;&esp;“我知道。”
&esp;&esp;白大褂转过身。
&esp;&esp;他的脸和之前一样——正常的五官,但眼睛是闭着的,眼皮肿着,青紫色,嘴巴张开,露出两排过白的、像是假牙一样的牙齿。
&esp;&esp;他的表情是空的。
&esp;&esp;封染墨望着他。
&esp;&esp;“你上次说,镜像在第三层。”
&esp;&esp;白大褂的嘴角动了一下。
&esp;&esp;“你记错了。我没有说过。”
&esp;&esp;封染墨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esp;&esp;没有说过?
&esp;&esp;他明明说了。
&esp;&esp;他记得清清楚楚——镜像在第三层。
&esp;&esp;你穿过第二层,就能到达第三层。
&esp;&esp;每一层都有门,每一扇门后面都有东西。
&esp;&esp;但白大褂说他没有说过。
&esp;&esp;是他在撒谎?
&esp;&esp;还是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说过?
&esp;&esp;还是——他不是同一个白大褂?
&esp;&esp;封染墨望着那张空的脸,望了两秒。
&esp;&esp;“镜像在哪里?”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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