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卫清禾应下,心里也高兴,近来自家侯爷心绪不佳,难得今日生辰,能松快片刻也是好的。
&esp;&esp;就在他准备退下时,一道醒目的白影悠然滑过天际,姿态优雅从容,舒展着宽大的翅膀,在侯府上空盘旋了半圈,那双眼睛扫过下方院落,带着一种天生的睥睨。
&esp;&esp;卫清禾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连忙往南无歇面前凑了半步,试图用自己的身形稍微挡住他的视线,搜肠刮肚地想找个话题岔开。
&esp;&esp;“呃……侯爷,”他干巴巴的开口,“那个……啊对!要不要再让厨房添两个菜?我瞅着好像还有半扇猪……”
&esp;&esp;这话转移得生硬至极,连他自己都觉得蠢。
&esp;&esp;南无歇并未看他,他的目光追随着空中那抹雪白的身影,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esp;&esp;“前阵子,”南无歇开口,声音平静,“这东西不是快病死了吗?”
&esp;&esp;卫清禾喉结滚动了一下,头皮发麻,结结巴巴地回道:“许是…许是给…给医好了吧……”
&esp;&esp;南无歇闻言,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命倒是大。”
&esp;&esp;卫清禾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他赶紧又往前凑了凑,脸上堆起更刻意的笑,声音更加干巴了,“侯爷,您看……今儿您生辰,要不要把崔公子也请来?人多更热——”
&esp;&esp;南无歇根本没让他说完,淡淡打断:“你刚才不是说,要加两个菜?”
&esp;&esp;“啊?”卫清禾一愣,心想:我说了么?我没说吧…我刚说的什么来着?
&esp;&esp;他刚说了什么他自己都没记住,光紧张去了。
&esp;&esp;“想不想尝尝天上飞的?”
&esp;&esp;卫清禾一听这问题,脑子里“嗡”的一声,血都凉了半截,他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连声道:“侯爷侯爷!您三思!这……这可使不得!”
&esp;&esp;他急得差点要去拉南无歇的袖子,又不敢真碰他,只能徒劳地重复,“三思!千万三思!”
&esp;&esp;南无歇终于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卫清禾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esp;&esp;“我知道了,”他语气依旧平淡,“你去摆桌子吧,让大伙准备吃饭。”
&esp;&esp;卫清禾如蒙大赦,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去一半,连忙躬身:“是!属下这就去!”
&esp;&esp;他不敢再多待一刻,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朝着中院快步走去。
&esp;&esp;然而,他刚走出三步——
&esp;&esp;“咻——!”
&esp;&esp;一声极其锐利的划破空气的尖啸自身后响起。
&esp;&esp;紧接着,天空就传来一声短促而凄厉的禽鸟悲鸣。
&esp;&esp;卫清禾全身猛地僵住,脚步钉在原地,血液瞬间凝固。
&esp;&esp;“噗通!”
&esp;&esp;重物坠地的闷响从角落传来。
&esp;&esp;卫清禾脖颈僵硬,一点点地扭过头,循声望去,只见院角一团雪白身影瘫软在地,羽毛凌乱,胸腹间插着一柄小刻刀,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雪白的羽毛。
&esp;&esp;卫清禾吓得魂飞魄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esp;&esp;“这……!”他猛地转头看向南无歇,“侯……!这……!”
&esp;&esp;南无歇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去看那雪鸮的尸体,随手拂了拂衣袖。
&esp;&esp;“给雕儿加个菜。”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京城南边的温柔乡里炸开了一锅粥。
&esp;&esp;刑部的官吏如狼似虎地涌入“红蝶坊”,楼里的姑娘们早已花容失色,聚在一起瑟瑟发抖,浓重的脂粉香气也掩不住空气里的恐慌。
&esp;&esp;这恐慌的源头,是二楼的一间雅阁。
&esp;&esp;房门洞开,里面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凌乱的衣衫,酒气混合着一种奇异的甜腻香气,熏得人头晕。
&esp;&esp;再往里去,只见屏风后的地毯上,仰面瘫着一具年轻男子的尸体。
&esp;&esp;“死者温漱亦,” 领头的刑部官吏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随后凑近了尸体几步。
&esp;&esp;只见温三公子面色泛着一种极不正常的潮/红,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嘴角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