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老到这种程度了?”朱晓难以置信。
陈梓乐伸出右手,摸着左手小拇指戒指上的碎钻,给朱晓一个让其自行体会的眼神。
“……”
贺南京今天是来办正事的,ox这些年成立了分子公司,其中肖齐天是专门做x系列产品的公司代表。
x系列的子公司每季度报上来的数据十分漂亮,内控却差,董事长徐则成怀疑肖齐天利用职务与外部合作获利,并且有对总公司隐瞒重大隐患及经营危机的嫌疑。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种事想要搞清楚原委还得找专业的第三方去查账,于是才专门邀请贺南京参加晚宴,聊一聊。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提前走漏风声,尽管肖齐天人在舞池中央跟女伴跳舞,眼神却死死盯着贺南京,仿佛两人早已结怨。
ox的事陈梓乐也知道,她远远看着肖齐天吐槽道:“名字怎么取这么大,得命格很硬才压得住……”
肖齐天,名字取得确实大,朱晓琢磨。
说话时,陈梓乐裙子也没兜,不晓得从哪变出来一串水晶珠子在手里盘,她手纤长灵巧,珠子一颗接着一颗流水般在骨节周围乱蹿……
朱晓端香槟的手微微滞涩,总觉得陈梓乐这样,这种性格,这样的眼神跟某个人很像。
具体是谁却想不起了。
等贺南京那边结束,朱晓问他跟ox的董事长都聊了什么。
“一些他们内部的事,”贺南京觉得徐则成也没跟自己说真话,“徐董对我们可能还是防备,话说得太隐晦,这单不好做……”
陈梓乐听着两人聊天玩自己的戒指。
朱晓表示理解,“毕竟内部主力员工阋墙不是什么光彩事儿,徐则成是要清理门户故意给人安这么顶帽子也说不定……”
贺南京不清楚内情,没评价,他今天不在状态,心思被别的什么牵走了。
等没人说话了,陈梓乐冷不丁蹦出一句,“这活能干干,不能干算了,让我爸给你们介绍点别的活,虽然比不上ox这单大,起码能保证人身安全。”
这次机会是徐则成亲自找过来的,又请人递了请柬过来,如今的ox已成立自己的集团,旗下产业形成链条,方舟工作室拒绝了ox的董事,这话怎么听怎么像自断前路。
想到这,朱晓手心出了层热汗。
陈梓乐还在继续说:“那个肖齐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相由心生多少有点道理。”
“徐则成要想除掉肖齐天方法多得很,花圈买通娱乐圈里的小花小生,制造一场劲爆的桃色新闻,等到舆论深挖的时候火上浇油不就好了。”朱晓分析了一波,“实在没必要请我们来……”
“拜托,大哥。”陈梓乐怀疑自己跟朱晓到底谁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桃色新闻毕竟不是犯罪,路人爆料真真假假,最多让肖齐天成为集团茶水间热门话题,分不掉实权……流言蜚语杀不了人,要想彻底把那家伙打死,还得是……”
陈梓乐故作高深,眉毛一挑拖长音道:“犯-罪。”
贺南京不动声色扫一眼四周,对陈梓乐跟朱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要聊回去聊。”
在人家感谢晚宴上八卦高层领导人,可不是活够了么?
打着年终感谢宴旗号聚集在一块暗度陈仓的人自然不只贺南京徐则成他们,这类活动说白了不过是场挂羊头卖狗肉的大型酒局,大家带着自己的私心而来,达成目的便满意离去,沟通无果,双方表面一笑了之,日后相见便不知是敌是友。
散场时果真下起小雪,温泉酒店暖气足,湿度也够,因而尽管景观花瓣娇嫩,却还是开满了整个园区,一丛丛的灌木都成了杜荆花的蓝紫色。
朱晓跟陈梓乐一道走的,酒店有代驾服务,贺南京临上车又改了注意,麻烦对方帮忙把车停在指定小区的地下车库,他想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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