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去哪儿,居然还敢骗我,真是胆子大了。你这都要进丹宗了,就不能收收心……”
“停停停!苏磬,你既然都知道了干嘛还拦着我,我只是喜欢美人而已,我有错吗?难道你不喜欢吗?”苏巧桥将捂住耳朵的手放下,比了个停的手势,打断道:“再说了,要进宗门了又怎样,我又不是要出家了。再者,我只是想趁这几天好好放松一下而已,进宗之后我就没打算再去了,你就不能信我一次?我的信誉在你这儿有这么低?”
苏磬怒极反笑道:“信你?不如信家养的狸猫会口吐人言。”
“嘿?”苏巧桥也来劲儿了,正要继续争辩几句,只可惜,话还没出口,就被闻声赶来的苏洐逮了个正着。
见到苏洐,苏巧桥也不敢多说什么了,低低唤了声父亲,就乖乖跟着回去屋里挨训了,只是路上,还不忘记悄悄瞪苏磬几眼。
结果毫无意外,苏巧桥喜获家中禁闭一日,并被警告不许再去,可苏洐到底是心软,也了解他这女儿的脾性,只关了她一天,第二日她偷偷溜出去时就装作没看见,放她去了。
“父亲……”苏磬看着苏巧桥远去的背影对苏洐说道。
苏洐叹了口气,也看向苏巧桥离开的方向,闷声开口:“放她去吧,也就这两天了,往后我们不在她身边,可再少能看见她这么开心的样子。”
而另一边,苏巧桥在点上杨襄后,便拉着他喝酒,不一会儿就给自己喝醉了。
她酒量其实不错,只是喝得太猛,整个人都变得晕乎乎的,酒精上头,苏巧桥也难免说几句气话,开始向杨襄吐槽起苏洐和苏磬,说她的父兄如何如何凶,总是管教她,她又没犯什么大错,至于吗。
“真该叫你看看他们生气时候的样子,简直是要吓死人。”
“是吗。”杨襄不停地抚着苏巧桥的背,给她顺气,偶尔搭上那么一两句话。他的眼眸一直盯着苏巧桥的脸,不愿错过一丝一毫。
“是啊!”苏巧桥猛地起身锤了下桌子,见有人应和她,便又上头几分,“你都不知道……”
酒意贯穿着她的大脑,到最后话都有些说不清了,只得伏在桌面上,用胳膊垫着昏沉的脑袋。
杨襄盯着她酡红的脸,直到她的呼吸变得安稳,似乎是睡着了,起身为她盖了件外衣,才开始思索起她刚刚的话来。
他没感受过什么真情,也不懂什么是真情,他自小就被卖来这南风馆,只做皮肉生意,往来皆是恩客,可他觉得苏巧桥对他很好。
她同别人都不一样,她会听他讲的话,而不是吻上他的唇;她会听他弹的曲儿,而不是抚上他的手;她会在他生病难耐时轻拢他的身体,而不是急不可耐、上下其手……
最重要的是,她的那双眸子,永远闪着光,看向他的时候也是,那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神色。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的像是他幼年时,还没来这南风馆前,见过的最漂亮的星群。
他承认他动了些心思。可听她方才的话,她的父兄对她似乎并不好,可她这么好的人,别人凭什么如此待她?
今夜,她眼中的星群没有往日璀璨了。
杨襄想得出神,旁边的苏巧桥嘴巴一张一合,不住地嘟囔:“我知道他们也是担心我,两个嘴硬心软的人,没关系,我大度,我还是很爱他们……”
可惜这句话的声音太低,杨襄并没有听清。
等到苏巧桥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了,宿醉的头在叫喊着疼痛,但这远不及她内心的惊慌,她全身上下的每一根汗毛都在嘶吼着两个字——完了。
她着急忙慌地洗漱,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皱的襦裙,飞一般地跑回了家。而等她回到她们在苏商的院子后,果然看见一左一右两个面色铁青的男人站在门前,就像两尊门神一样,苏巧桥抿了抿唇,低着头嗫嚅地开口:“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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