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挂断时,冯茜瞥见画面中对向一辆白色小车正加速冲来!
她陡然失声大喊,“郭佳小心,对向有车!”
假如不是那声提醒导致郭佳手中偏离了几度方向,她很可能会被对向来车笔直地撞上。
副驾的门扭曲变形,冯茜立刻大喊,要郭佳把镜头对准车牌号,并警告已从破碎玻璃窗探入的人,“我视频都录到了,你别动她!不然我马上报警!”
十多分钟后,她赶到现场,郭佳的小腿卡在车门侧缝间无法动弹。飞溅的玻璃碎片扎进皮肤,鲜血顺着她的小腿一直流到脚踝。
救护车很快就来,冯茜一边安慰她,一边试图询问刚才的事发经过。但郭佳似乎还惊魂未定,一直缩在她怀里轻轻发抖。去医院后,所幸人只是小腿骨骨折,并无大碍。
冯茜的心紧绷了一路,终于妥帖地落了回去。
这两个月来,她小心翼翼地照顾她,事无巨细。说她没私心吗?当然有。
她刚来那会儿,听过郭佳不少八卦。
闲散时的员工小群,饭后食堂,摸鱼前台都是八卦消息的滋生地与传播地。她们说郭总单身金领,三十几岁从不恋爱,一心扑在事业上。又说安岚老总追求她好多年,一直未能抱得美人归。
冯茜恼火,“三十几岁”和“谈不谈恋爱”有什么必然联系?老总看中她,还不是因为但凡郭佳去了对家公司,搞不好会直接对狙安岚?
这些八卦的人脑壳都坏掉了。
她在大堂负责接待客人,每天进出总见到郭佳在行政走廊与人洽谈事务。那人动静皆是成熟风情,干练飒爽,走路带风,简直是冯茜做梦都想成为的人。
但她又时常自惭形秽。
人类有许多通用但不自知的弱点,比如一旦在人面前惭愧,就不由得高看对方。而高看对方时赋予的那种光环滤镜,很容易被误解为是——
爱。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对她动心,又偏在最不可能的人身上动了心。
“我懂了。其实对你来说,我只是个很喜欢跑腿的员工。我明白了,郭总。”
冯茜回过神,弯起手指抹过眼角,迅速绕过面前的电子轮椅,走到玄关拣起手提袋,“等衣服洗好,我给您送来。”
“咔哒。”她压下门把手。
“冯茜!”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呼,“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
“哦,郭总。”
女孩回过头,对她挤出一丝笑,“我够聪明,你不用解释。”
“我们不会成为朋友,没必要,也没有结果。冯茜,我很快就走了。”
脚步冻住。
沉默片刻后,冯茜终于转身,“朋友,必要,结果,请问这三个字和您要走之间,有什么特别的联系吗?我不理解。”
她抬手关上门,“咔哒”锁住危险。
手提袋掉在玄关。
她径直往前,走到电动轮椅对面才半跪下来,轻轻捏着她受伤的左腿脚踝,“你也很聪明,你明白,我其实不用对你这么关心是吧?这种‘帮忙’不在我的工资里,也不在我的加班费里,那是在哪里?”
“冯茜,把手放好。”
“嗯~”女孩没理会她,攥着她脚踝的手却越来越用力,“你刚才说,‘不管意图怎样,结果才是王道’。
“这句话有点难理解,也许我学问不太高,觉得它像个病句。
“真的不用管意图吗?你只享受我对你关心,一点也不care我的意图吗?”
“那反过来,如果我非要结果,其实过程也不太重要对吧?”她说着,伸手去解她小腿的护具。
易拉贴“呲啦——”的声音在静默的空间里格外刺耳,一下,两下,三下,直到最后一条被扯开,郭佳终于开始有些害怕,“你做什么?”
“做有结果的事情啊,很显然。”她跪在地上,抬手伸到她的衣领,捏住第一颗贝母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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