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察觉。
“已经都安置妥当。我们给她安排了目前国内脑神外最顶尖的医院诊疗,等她彻底恢复,再把她接回安氏的私人医院国际部,这样你也可以更放心。”
“而且,这两家医院都在a市,你可以随时探望。”
俞念抬眼,安岳明似乎有所动容,说了许多。
“你可以随时过去,我已让人给你最大便利。你有任何疑问,任何要求都可以随时提出,和她妈妈或者我都可以。至于医药费的问题更是不需要你操心,你只需要……”
“唉,”他似乎叹了口气。
“照顾好我们安贝就可以。”
话音刚落他就起身离桌,背影有点落寞。
周芸目光落在俞念掐紧的手指上,接着安董事长话头继续道:“我们不需要你照顾安贝。”
俞念牵挂着外婆,心绪波动起伏,此时周芸的话语重重敲在心上,不容半点忽视。
周芸说:“我只需要你帮我们管好她。”
俞念放下筷子,将自己整理干净,端正地坐着。
两个人都吃完了饭,气氛有些压力。
俞念缓慢道:“管好她,我吗?”
“没错,你。”周芸很明确。
她不管俞念怎么说,直接交代道:“我把安贝交给你约束,你帮我们管着她。不用着急,慢慢来。她听你的话。”
俞念蹙眉,放在座椅上的手指默默蜷紧,记忆闪回到昨天,周芸和她两个人单独的谈话。
周芸问了自己和安贝闪婚的原因,并且表示她不听安贝说,只听她本人自己说。
而自己的谎言被周芸当场戳破。
——“你爱她?”周芸听笑话一样挑眉。
她的表情就像在看幼稚小孩做游戏。
——“说吧,你想得到什么?”
长久的沉默。
难安的煎熬。
当时俞念知道她什么也不需说,周芸也什么都不会信。
她以为这场婚约会被取消,可周芸和安岳明却选了另一条路。
此刻,俞念忽然有了一种自己正在和安贝的母亲达成某种默契的错觉。
她抬眼向周芸的方向看去,正撞上她的目光。
明亮与锐利之中,似乎藏着欣赏。
“你有这个能力。很明显,她很喜欢你,比你喜欢她要多得多。”
俞念不语。
周芸好像对女儿这种上赶着倒贴的情况一点无所谓,甚至对女儿吃女人苦头这种事觉得很痛快。
她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呵”了声:“能看出来,她现在很上头。”
俞念默默垂眸,看不出表情。
柔顺安静,人畜无害,似乎都没有脾气。
对比自家女儿从小被惯得没心没肺无法无天的模样。
周芸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心下还是不忍。
“安心留下来,你想要的我们家会给你。”
俞念眼睫微微颤了颤。
周芸手抚上她的肩,帮她挽了挽鬓边的发。
“帮我把安贝约束好,这也是我作为一个母亲私人的请求。”
俞念一怔,抬眸,周芸那和安贝七分像的面庞柔和地微笑了。
周芸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她看着跟着站起的俞念,似乎还有些话想说。
不过,她往楼上安贝房间的方向看了眼之后,又什么也没说。
俞念重新坐下,缓缓思索刚才的事。
她不太明白的是,为什么周芸会这样肯定自己能约束安贝。
因为婚姻关系?
在周芸心里,婚姻关系的分量似乎很重。
可她和安贝的婚约本就是利用。
如果凭借安贝对自己的喜欢……
俞念视线越过餐厅,光洁的理石墙壁上映出她的剪影。
色迷心窍的喜欢,又能持续多久?
-
安贝伸个懒腰,像一条一米七的细长无脊椎动物在床上肆意滚了两下,才忽然想起现在自己只拥有床的一半产权。
她洗漱下楼,一边吃她迟来的早饭,一边问,“俞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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