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花相之拉开房门,踏入安岁房间的一刻。
窗帘拉住的,室内透过布匹的光,晦暗静谧。她的气味流动在空气里,青草沐浴露的香气缠过来,伴随着轻轻的呼吸。有个疙瘩蜷在那儿,床上,侧躺抱着膝盖,一头乱翘的半长不短的头发。
因而他所有的恼怒都为之停滞,又随之沉寂了下来。
他不由屏住呼吸,轻手轻脚来到床边,蹲下来,望着这张可恨的小脸。
那副咬牙切齿变成了一个更为小心的磨牙动作,口中有了食欲,想嚼这个臭脸蛋子。
他手指戳戳她的脸。
安岁没醒。睫毛随呼吸平稳的颤。
于是他的手指停在她唇边。
有她呼吸出来的热气扑在指尖。她活的,温热的,吐息之间,有暖暖的风。
花相之把下巴放在床沿,趴在床边,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他想,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特殊,让他总也在乎的不得了。
放不下,也没法当玩笑一笑了之。生气是真的,难过是真的,不想把她吵醒,想看她就这样睡觉也是真的。
花相之感觉他从来没这么真过。
从玻璃中剥离出来的感觉,他无所适从,带着裸露一身稚嫩皮肉,这个小狗说你跟着我吧有肉吃,他就真跟去了。也忘了害怕可能会有多疼。
那你对我好点儿。再好一点儿。不行么。
非要我求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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