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巧成拙
随着最后一门专业课考试结束,林亦柯的期末周总算宣告结束了。
因为再过不到半个月就是他的生日,秦臻特意空出了半个月的假期,打算带着林亦柯去南半球一个的海岛度假。
直到通过专属贵宾通道登机,林亦柯整个人都还沉浸在能和秦臻朝夕相处半个月的兴奋里。
然而,当机舱门缓缓关闭后,坐在沙发里的林亦柯就渐渐蹙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扶手的皮面。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舷窗外的地勤车辆和航站楼越来越快地往后退,他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轮胎摩擦地面的震动顺着脚底传上来,机头开始拉升抬起冲向灰白色天际。
当那股无法抗拒的离地失重感骤然来临时,林亦柯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嘴唇抿成一条泛白的细线。
秦臻在旁边用平板翻完了最后一份文件,合上保护壳放到一边,转头去拿水杯的时候才看见林亦柯的样子。
“怎么回事?恐高吗?”
秦臻挪过去握住林亦柯的手,林亦柯的手冰凉,指节僵硬地蜷着,手心全是冷汗。
这一路都在忙着工作的事,没怎么把注意力分给林亦柯,现在才发现他状态不太对劲。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林亦柯恐高。
“不是……”林亦柯自己也说不上来。
不是怕高,他站在公寓阳台上往下看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飞机不一样。
从登机的那一刻起,周遭所有的一切都在刺激他,舱门关闭的气压变化,引擎启动的持续嗡鸣,那种被关在一个密闭空间里、脚下没有地面的失重感,让他心悸得厉害。
他咬着牙忍到起飞,以为忍过去就好了,可飞机一离地他就知道自己撑不住。
机身突然颠簸了一下。
起飞阶段遇到气流,飞机轻轻晃了晃,空乘的广播在头顶响起来,让大家系好安全带。
而林亦柯在那瞬间冷汗全冒出来了,浑身剧烈一颤。
秦臻心里一凛,还没来得及开口,手骨就被林亦柯死死攥住,林亦柯整个人扑过来,四肢紧紧缠上秦臻,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哥……”林亦柯露出的眼睛已经在往外面倒眼泪了,呼吸越来越急促,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我在呢。”秦臻被他箍得生疼,却一动不敢动。
林亦柯大脑一片空白,耳鸣声从鼓膜深处漫上来,吞掉了所有声音,感觉有手狠狠攥着他的心脏,每一下收缩都疼得他喘不上气。
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腔里的空气好像越来越少,他的嘴张开着大口大口喘气,却觉得什么也吸不进来。
他听不见秦臻在说什么,只看见秦臻的嘴唇在动,那张脸上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慌乱。
林亦柯想说我没事,可他连自己的呼吸都控制不了。
秦臻能感觉到林亦柯的喘息声越来越急、越来越浅,身体也在怀里抖得越来越厉害,像是痉挛一样一下一下地抽搐。
他低头看着林亦柯惨白的脸和失焦的瞳孔,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亦柯,听我说话,用鼻子呼吸,慢一点。”
林亦柯被捂着嘴,眼泪顺着秦臻的指缝往两边淌,他隔着模糊的泪眼看见秦臻的嘴唇在动,那个口型在反复地说“我在这里”“别怕”。
秦臻感觉到掌心下林亦柯的嘴唇在他掌心里翕动着,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急,但他的鼻子也终于开始试着吸气了。一下,又一下,节奏还是很乱,但比刚才那种濒死的过度呼吸好了一点。
他回过头朝空乘做了个手势,说返航回京市,空乘立刻往驾驶舱的方向走去。
秦臻把林亦柯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感觉到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地慢下来。林亦柯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服,眼泪全蹭在他脖子上。
飞机开始缓缓倾斜,调头往回飞。
秦臻的手还紧紧捂着林亦柯的嘴没有松开,低头把嘴唇贴在林亦柯的额头上,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顺着林亦柯紧绷的后背往下抚,嘴里不停地说“我在,没事了”。
……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跑道两侧的导航灯在暮色中闪烁。
林亦柯的脸还埋在秦臻的颈窝里,呼吸总算恢复了正常的节奏,只是抓在他西装后背上的手指还没松开。
秦臻感觉到他的睫毛在自己脖子上轻轻扫过,然后听见他闷闷地开口:“哥,对不起……”
秦臻低头只能看见他头顶的发旋,头发被冷汗浸得半湿,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他偏头亲了亲林亦柯的额头,嘴唇贴上去停留了片刻才移开:“确实该道歉,差点没把我吓死。”
林亦柯把脸又往他颈窝里埋了埋,眼眶开始发酸。
自己在秦臻面前真是丑态百出。本来应该开开心心地出去度假的,结果又因为他搞砸了,还在飞机上哭成那样,像个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疯子。
下一秒,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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