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危险。”
一向漠然的男人,头一回没有反驳。
莱克心想,他猜中了。
“我希望您以后能对我的私生活少点关注。我也能保守住您的秘密,兄长。”
莱克一脱帽子。
“你把你这点聪明,用在正途上就好了。”亚历山大低头,继续着他的工作。
莱克嘲笑着,
“兄长,不用您提醒,我也了解我们的父亲,要不是那几位大人物的女儿没到年纪,他迟早会把我们都打包送过去。”
“啊,是啊,再等上十几年,等我们四十岁时候,正好就可以了,希望到时候我们能竞争过那些年轻人。”他嘴角讥讽。
“毕竟,一个&039;门当户对&039;的妻子多么难得。”
他咬着重音,坐在那神情恹恹。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兄长。”
“希望你不会为你的决定后悔。”
莱克默然。
正要告辞,开门进来个人。
“我真是烦透了,莱克。我们的军费还没有着落,那位却要在摄政公园修建乡间别墅,还有一条摄政大街,涉及到公共方面,议会这边得要拨款。”
莱克指的是亚历山大。长子在场情况下,才能被称呼r+姓氏,次子只能是r+名字,便于区分。
看到里面还有个人时,没有惊讶,
“啊,这不是亨利吗?去年我没见到你,你应该也成年了,是去哪了。”
莱克认得他,行礼道,“阁下。”
利物浦伯爵,目前在内阁出任陆军与殖民地大臣。
莱克知道,他和首相都支持威灵顿子爵在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半岛战争,努力说服议会筹集军费。
那位指的是现在的摄政王,他挥霍无度,债台高筑。
“啊,亨利,你怎么没进议会。去年是去了国外吗,在哪位大使身边任职,我敢说,你十几岁时我就看出来,你绝对是个这方面的料。”
他手里拿了一大沓文件,放在桌上。
亚历山大冷笑着,“我这亲爱的弟弟,参了军,在西班牙呆了一年。”
利物浦勋爵想了想,“是在威灵顿身边当副官吗?也算不错的职务。告诉我,威灵顿在西班牙怎么样,他可全靠我这位老朋友支持着。”
莱克开了口,他冷静道,“不,阁下,是军需官。”
买官中都最好买的职务。
“威灵顿子爵一切都好,他表达过对你们的问候。”
“军需官?”这位勋爵关注点全在上半句,他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喃喃道,“好吧,我真是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莱克告了辞。
听他们讨论着。
“反正我们提什么那群辉格都会反对的,赞同拨款吧,拒绝的活交给他们。”
“那位怪不到我们的头上来。来吧,让我们看看威灵顿又给我们出了什么难题。”
莱克关上了门。
他彻底认识到了摆在眼前的困境。
他不想被他父亲控制,被家族约束,但不这样的话,他又没了掌握人生的能力。
……
莉齐娅看中了一块宝石绿的料子。
十分鲜亮明丽,流光溢彩,泛着金色的微光。
仿佛掺着金线织就,流动着,波光潋滟。
可惜是丝绒材质。
但她还是挪不开目光。
店员竭力向玛丽姑妈推荐,因为丝绒这种华贵料子多是已婚或者年长妇人穿着。
未婚小姐更提倡朴素美,选取符合她们年纪的材料,比如这几匹波纹绸和带着简单刺绣的薄纱,纯洁轻透。
深色艳色都不被提倡。
她看中的这件深绿色的料子,哪哪都不适合她。
不是年轻淑女该买的。
但是她想要。
她那股子叛逆的气质在悄悄作祟。
为什么不呢。
店员介绍着,这可是法国纯手工的丝绒,跟那种机器造的可不一样。
低调精致,华美闪耀。
因此卖到一码十英镑五先令。
光买布料,不算其他装饰就要花掉七十三英镑。
这种料子昂贵脆弱,要找最好的裁缝制作。
莉齐娅徘徊看了许久。
还是埃德蒙开了口,“莉西,喜欢就买了吧。”
眼神示意着,可以用他的那笔钱。
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
玛丽姑妈开了口,“艾德,年轻小姐可穿不了丝绒。”
但是埃德蒙看了看妹妹眼中的希冀,有些犹豫。
莉齐娅不再纠结,终于请求道,“姑妈,我想买它。”
店员被这话吓了一跳。
眼前的小姐实在美丽,穿什么他都毫不怀疑会非常好看,最普通的料子都能被她穿出别样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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