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于经验主义。
他们传统保守,重实务。
缺乏音乐天赋,不像德国人和意大利人那么擅长,绘画和雕塑也不如法国兴盛。
不具备德国人的哲学思辨,逻辑严谨,也没有法国人的热情自由,革命彻底。
它从来不是文化和艺术的中心。
过于实际所以在工业革命上走在前面,成就了日不落的帝国。
并因此而自信,具备了完全的民族性。
礼貌,排外,高高在上,等级制,疏离。
绅士风度,淑女气质。
她符合,又不符合。
她庆幸对有自己有个爱尔兰血统的认知。
这让她不会安于现状。
她突然想到了王尔德的莎乐美。
她为了得到圣约翰头颅,跳的七重纱舞。
女孩一提裙摆,拥起披肩,把看过跳过的各类融入着,转圈跳起了独属于自己的舞蹈。
她翩翩起舞,转圈飞旋着。
她肆意着,整个的舞蹈极具感染力。
她自信张扬,明艳美丽。
她是个美得出奇的姑娘。
在那转着的圈变化的动作中,一张脸光艳照人。
人世罕见。
但她好像对自己的美满不在乎。
若可以,她愿意没那么出众一点。
又用那份美,格外嚣张跋扈。
让人目眩神摇。
手摇风琴声,木笛声,班卓琴声加了进来。
她放肆地跳着,一会是戴着头巾的俄罗斯女孩,一会是波兰穿花裙子的乡村姑娘。
又像传说里妖冶的东方舞姬。
但最像中世纪流浪的吉普赛女郎。
她旋转着翩翩起舞。
急旋和铃声中,旁边人的拍掌伴着节奏。
最后她跳起传统的苏格兰舞,大家笑着加入了这个舞蹈。
结束后,她笑着托着那枚巴斯克手鼓,一行礼,在人堆里一旋,就像街头艺人那样收着赏钱。
多么快乐的一组舞蹈,大大小小的硬币投下。
她抬头的一瞬间,恰好对上双绿色眼眸。
纯黑头发,修长身材,他穿着随意,黑领结系歪的模样。
站在角落,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们第一次离得这么近。
他的脸庞姣好十分,凑近了比远观更要瞩目,鲜明,美丽,有种隐隐的吸引力。
鲜润如少女,满是青春活力,偶尔显得苍白。
安提诺在世,有天使那么美。
怎么有造物主能这么慷慨。
把一切美好特质都安在了那张脸上。
他看上去太年轻了,正如她这个年纪。
十七岁,像逃学的中学生。
她多停留了一会。
他没有回避,坦然地注视着她。
他的下唇饱满,色泽红润。
古典的下巴,光洁的额头。
眼睫漆黑,根根分明。
眸色宝石一般,纯粹闪亮。
是她最喜欢的绿色。
五官无一不美好。
嘴是最动人的。没有比它更红的了。
牙齿洁白。
唇红齿白,和发色是显著的对比。
他总是这样一幅深沉又天真的神情。
不笑时一脸严肃倨傲,笑起来却如沐春风,明朗夺目。
莉齐娅装作第一次见的样子。
眼睛里带着些许困惑。
旁边围着的人丢着硬币,笑着夸她是“漂亮姑娘”。
他却沉默地递了一枚六便士,没有丢过来。
端端正正放在最上面。
始终注视着她。
相当大的数额了。
这个青年不知道有没有认出来她。
他们有过数面之缘。
但是从没说过话。
他好像很感动。
一压帽檐,轻轻致意着,转身就离开了。
虽然她看清了这么多特质,但不过五六秒。
莉齐娅转而收起了下一波人的钱。
她看着满满当当的收获,高兴地和莱克一起,把这些分发给了来伴奏的乐手们。
她低声跟他们聊着天,她会说一口很不错的西班牙语。
加上深肤色,他们几乎真以为是同胞了。
年轻绅士在一旁看着。
他一半平静,一半意识到他不可自拔地迷恋她。
他好像在克制自己的本能。
女孩最后留了两枚先令,笑容满面,“先生,这是我赚到的,我请你去看剧。”
其实是他们一块赚的。
四舍五入也算她的了。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他替她系上斗篷。
他们现在已经不需要接吻来确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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