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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你什么时候跟那些老托利一样了?”
他嘲讽着。
其中的改良派,更追忆田园生活,反对工厂的压迫。倡导旧房改造,认为这样能让底层人恢复他们的道德,减少犯罪率,安分守己。
他兄长建议他少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多看看海上和外交。
他们与俄国的和谈,美国的冲突,大陆封锁。
农业有五分之一依赖进口。
今年的小麦价格翻了两倍。
所以,那些底层人们是真的,吃不上饭了啊。
但是工厂主们拒绝提高福利待遇。
机器生产让大批的手工业者破产。
有技术的手摇纺织工失业,机器不需要技术,他们被更廉价的人取代。
工厂的工作条件恶劣。
所以他们有组织地捣毁机器,反对工厂主,争取改善劳动条件。
三四十年前就有,为什么这两年愈演愈烈。
因为,战争时期下这严酷的经济环境啊,活不下去了。
导火索是诺丁汉的袜商生产劣质长筒袜,压低长袜价格,扰乱市场,冲击了织袜工人的正常收入。
辉格党坚守自由主义,不会提倡出台法案约束,保障工人权益。
托利党主张稳定,更是对暴民看不上眼。
“我告诉过你,不要太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小处,不要太过仁慈。”
他兄长埋头做着这季度的财政预算。
在他眼里改良派是跟时代相悖而行,十分顽固不化。
“我不想看你跟那些改良派的蠢蛋一样。我们要做的是为了这个国家,让它在危机下安然度过,不是民众。”
不是一个占地八英亩的问题。
不是它浓缩下的所有。
只要在乎有投票权,占总人口比例的那2。
开明点的辉格党也只是想多获得席位,再加入那部分工业资产阶级和富农,增加到33 。
“那里生活着对我们社会毫无进益的蛀虫。犯罪,嗜酒,斗殴……一些让人头疼的治安问题。你怎么会问起这个?”
“如果实在闲着,我建议你去照料一下你那五百亩的小庄园。趁着今年粮食价格拔高,你应该能多赚一点,弥补你那因为任性失去的收入。”
他抬眼看着,“你知道,我对年轻的人会比较宽容,但是爸爸不会。”
“父亲现在还没来伦敦,是在北方诸郡镇压动乱,对吗,兄长。”
莱克轻轻地问道。
“我惊讶于你现在才猜到。”
他一直都知道。
“亨利,我们的父亲今年有意竞争内政大臣。我想他不会允许我们犯任何的错误。”
男人停了一下。
“一个提醒,真心的。多谢你上次的警告。”
莱克看着他,他还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等他说明预约时间到了。
他一点头,就此出去了。
什么时候能停止?
等战争结束。
什么时候能结束?
他有自己的职责,荣誉,这是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他享有一切就要理所应当地进军队服役,为国尽忠。
他错了吗?
是谁错了。
每个人都有他们的理由。
真的能忽视吗?
他想到了那一个个数字。
想到了死在他刀下的法国士兵。
……
他收集了请愿书上的一个个姓名,走遍了伦敦的各个郊区。
到现在已经有5739个。
远远不够。
各种秘密集会,缄默的共识,入会的起誓。
他演讲,他说知道的一切,他同情他们。
他知道这个国家面临着什么。
但这也是,最好的机会。
这些人声音能被无限放大,军队的介入会引起民众的恐慌,会让他们发出质疑,而非一味的服从。
从现在开始怀疑吧。
这位年轻人没想过成功。
他看似狂热,其实头脑始终冷静。
还没到时候,只是开始。
但是,让他们被记住就好了。
失败了,也能掀起水花。
他好像看到了另一条路,一直延生往前。
那是他没现在的经历前,一定会走上的路。
要么为此而生,要么为它而亡。
他看见黑发绿眼的年轻男人,双手被捆绑着押上绞刑架。他衣衫褴褛,赤着脚,目光坚定。
嘴唇干渴起皮,胡茬长出来十分凌乱。
多次被逮捕释放后,是人身保护令被废除后的长久关押。
他无权为自己辩护。
他再次被逮捕,这次证据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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