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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觉星在无知觉间成为一个神明, 无数人跪在她的神像下向她祷告:神啊,请您尽情玩弄我的感情吧。
我将向您献上我的忠贞、我的爱慕、我的最崇高的信仰。
凌晨两点,餐厅里临时的聚会结束。
凌晨两点十七分, 梁觉星仰躺在枕头上的脸忽然向侧边转了一下,眉头紧皱着,模糊地呢喃道, “这不是我的……梦境……”, 垂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手指抽动, 像是要抓住什么、或是推开什么。
凌晨两点三十分, 刚从浴室出来的陆困溪坐到窗台上,将梁觉星的毛毯裹在身上,看着窗外的雪, 手机放在一旁播放已经下载下来播放过无数遍的某个采访的片段。
是某个活动结束后的采访环节, 人群中一个记者挤到最前面,将话筒怼到梁觉星眼前,用不怀好意的语气提问:“刚刚收到消息,陆困溪获得了金叶奖的最佳男主角, 你们两人之间的差距似乎进一步被拉大了。请问你觉得你和陆困溪真的合适吗?”
梁觉星散漫地扫了人一眼,懒洋洋地偏开头跟话筒拉开一点距离, 声音带着一点倦怠, 完全没被这句提问攻击到, 似乎只是觉得太无趣:“合适啊。”
记者明显愣了一下:“怎么合适?”
他想质问梁觉星觉得他们哪个方面合适, 但梁觉星像是没听懂似的, 当作他在虚心请教合适的程度, 翘起嘴角对人摆出一个敷衍的笑脸, “天作之合的那种合适吧。”
陆困溪拉回进度条重复听了一遍最后一句话, 然后吃了一颗药, 上床睡觉。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宁华茶在梦里看到了一场很大的雪,周围一切都是白色的,好像在一场没有边际的雪原里,他在冷风中不断向前走,脑子里隐约意识到自己可以在这里找到梁觉星。
他艰难地走着,渐渐想起来,自己看到了一个帖子,有人在这里拍下过她。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梁觉星了。
他继续跋涉、向某一个他自己也不确定的方向,风吹的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然后他回忆起那张照片的内容,是梁觉星的背影,他记得那件梁觉星穿过的衣服。帖子仿佛凭空出现在他面前,不用他翻,自动转到下一页,照片之后他看到一个人回帖,说那是她自己,不是梁觉星。
他猛地停下,他想,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呢。
他伫立在一望无际的雪地里,风雪继续落下,冷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他在一瞬间忽然觉得很委屈,因为他真的很想梁觉星。
他感觉自己仿佛流出了眼泪,又或许是雪化了,他的视线变得湿润模糊,但他不想抬手去擦,他觉得很累,想躺在这里。如果没有梁觉星,他宁愿一辈子也不醒来。
然后他听到梁觉星的声音,懒洋洋的,在叫他的名字:“宁华茶。”
躺在床上的宁华茶笑起来,转了个身,眼角的泪水被枕头吸收干净。
凌晨三点十分,秦楝在被医生处理伤口的同时,完成了今天的部分剪辑。他单手托着下巴,有些为难地盯着屏幕,有些片段他很想放进节目里,但到时候梁觉星看到了定然会不高兴——以前这倒也无所谓,但现在是不行了。
医生正在一边收拾东西,就听到秦楝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啧,夫妻店果然不好搞啊。”
……
您是跟谁开了家夫妻店?
凌晨三点二十一分,周渚坐靠在床上,在听到从走廊里传来的房门关闭的声音后,他抬起脸来,隔着墙壁望了那面的秦楝一眼。
这一眼眼色很深、很冷,过了几秒,他将手中的东西收好,关上台灯。
凌晨三点三十七分,祁笑春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一个水池边,是个白天,天气非常晴朗,晴到阳光几乎白的有些晃眼,仿佛光色都是银的,会在照耀的东西上反出光来,弄得一切都有点刺眼模糊。
他眯着眼睛打量周围,四下很静,但并不是那种纯然的静,而是一直在响动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噪音,就像是自己有些轻微的耳鸣似的,然后他从其中听到水声,像是瀑布,水流哗啦啦地流下来,他顺着声音转过头去,发现自己身后是一个喷泉。
虽然看不清楚,但感觉似乎建造得很精细漂亮,乳白色的石膏体,约有两米高,中央的喷泉柱分了三层,喷涌的水流层在它的外面像笼罩了一层透明反光的薄膜,透过溅起的水花,他隐约看到喷泉柱似乎是几个人相互拥抱的造型。
很漂亮,有点诡异,人形紧密地缠绕在一起,互相要将自己融进对方的身体里。
但很漂亮。
他的危机意识并没有及时升起。脚下的草坪一直延伸到远处,绿油油的莹润的一片,绿色之上浮动着彩色的泡沫般的光影,一种度假似的轻松,让人不由放下戒备、天然感觉到愉悦。他感觉自己脑子里有点空荡荡的,像漂浮在空中,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想法,不记得自己怎么来的,也不知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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