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真的不讲理还独断专横的霸道之人,他这么做,恐怕是因为去岁那小太监给莲花池投毒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才会对让他回到种在莲花池里本体如此抗拒。
郁黎自以为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想通了以后便也就不再纠结了。
后来这事两人都默契的不再提起,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日皇宫里的一座宫殿外突兀的挂起了红灯笼,还贴上了红色的囍字。
郁黎闲逛时瞧见了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确认了两遍,灯笼和大红囍字都没消失,这才确定皇宫里居然在办喜事。
他没忍住问了身边的小太监:“那未央宫里住的是谁?怎么会在宫里挂上红灯笼贴囍字?”
那小太监朝他恭敬行礼:“回小公子的话,里头住的正是匈奴的公主娜塔莉,贴上囍字是因为这位公主后日就要成婚出嫁了。”
[二位红鸾星动,乃是天禧良缘将至,可莫要错过了。]
[那位匈奴公主长得可好看了,陛下很是喜欢,不日就要封妃了呢,还让苏总管亲自去盯着操办呢。]
当初小太监说的那些话,还有老道士的叮嘱突然在脑海之中交织浮现,郁黎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一想到自己的心上人马上就要迎娶别的女人,而他只能以朋友的身份自居祝福,郁黎的心就隐隐作痛。
他第一次觉得大红色是如此的刺眼,忍不住闭上双眼抬手揉了揉眉心,招呼着春桃和夏榴说是走累了,实则是在逃避现实。
那之后的一整天他都闷闷不乐的,应玄渡一整日都没有回来,想必是在过目封妃大典的章程事宜。
郁黎越想越难受,干脆就逃避的跑去睡觉,眼不见心不烦。
许是因为怀着重重心事入睡的缘故,郁黎这一觉睡得并不好,梦里光怪陆离的。
他又变成了一株含苞待放的金莲,在一处冒着氤氲雾气的的瑶池之中无忧无虑的生长。
有身着一袭金丝龙纹玄衣,却看不清面容的仙人抚着他的花苞轻声低语:“一万年了,你怎么还不肯开花呢?”
那声音温柔缱绻,像是情人的呢喃,让郁黎莫名的心安,只恨不得永远沉溺其中。
他本能的晃动花苞顶了顶仙人的掌心,仿佛在撒娇,也是在无声回应。
仙人忍俊不禁:“别急,我会一直等你的。”
话音落下,梦境骤然崩塌破碎,仙人的身形开始模糊消散,郁黎心急如焚,努力伸长花枝想要去抓住他的手,却徒劳无功抓了个空。
他挣扎着醒来,满头大汗,怅然若失的情绪让他有片刻的恍惚。
眼眶和脸颊冰凉湿润,伸手一摸,竟不知何时已满是泪水。
所以……那是谁呢?
郁黎茫然的望着床顶的帐顶,久久不能平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困倦再次如潮水袭来,眼皮不受控制的上下贴合,他终究是支撑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郁黎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至于梦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许是睡一觉把心情都睡通畅了的缘故,郁黎也想通了,他和应玄渡之间本来就没有可能,毕竟人妖殊途,仅仅只是寿命的不对等就已经成了他们之前无法逾越的鸿沟。
与其终日活在痛苦之中,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放手,将那些悸动全都埋藏在心底,就以好友的身份陪伴他左右,送他走完这一生。
也许等到那个时候他能够彻底的放下看开,又或者依旧放不下选择陪应玄渡一起沉睡也犹未可知。
未来如何,便交给天意决定吧。
郁黎收拾好了心情,想着明日就是应玄渡封妃的大日子,自己这个好友怎么也该提前送上祝福和贺礼。
当天夜里,他偷偷摸摸的避开所有耳目,将金莲里被薅了一回,好不容易重现长了出来的莲子又全都薅了个精光。
用一个漂亮的红色锦盒将其一颗颗排序好装了起来,脚步沉重的进了应玄渡寝宫的内室。
“阿黎?你怎么来了。”
对于他深夜造访,应玄渡显然有些意外。
自从郁黎开始躲着他,就自作主张的搬回了偏殿去了,应玄渡已经好长一段时间的晚上没怎么见过他了。
应玄渡没有一丝犹豫,放下手中翻看到一半的书起身就迎了上来。
郁黎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见他待自己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亲昵,并没有因为马上要封妃而疏远了自己,郁黎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
他被应玄渡牵着往里走,刚坐下,应玄渡就要亲自上手为他斟茶递水。
郁黎也不客气,接过来便一饮而尽。
等润了嗓子也压下了内心深处的酸涩后,他将装着莲子的锦盒从袖袋之中拿了出来,一边推到应玄渡面前,一边故作轻松的打趣:“听说你要封妃了,恭喜啊,这是我给你的贺礼。”
“我除了自己的莲子之外都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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