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心生妒忌,欺凌弱小,来日见到更贵重的东西,岂不更无法无天?今日能听到几句闲言碎语便中伤自己的同门,他日可会刀剑相向?”
这话跟盆冰水似的,从头顶浇下来,浇得每个人透心凉。
余念念最先撑不住,双腿一软,又要往下跪,被宋茜茸严厉的目光一扫,只得拼命忍住。
“外头冷,你们回屋里去好好想一想。这件事,我不会就此揭过。”宋茜茸语气严肃起来,“好好想想,自己来这里是要为了什么。想明白了就来找我,想不明白,就不必继续待在医馆了。”
训完学徒,宋茜茸抬脚去了二楼。
白蔹已经没再哭了,但整个人还处在应激后的僵硬状态中。白芷抱着她轻轻地拍哄,眼眶红红的,显然也哭过。
宋茜茸明白白芷的难过,但当着白蔹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安慰了母女俩几句,便下了楼。
她想起前世上网时,刷到过某个特殊儿童教育中心发出来的视频。里面介绍了一个方法,能帮助那些受过创伤的孩子找回安全感。想了想,她转身去找了林青秀。
处理完所有杂事,宋茜茸重重吐出一口气,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
天依然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要坠下来。空气中带着湿冷的味道,听老人们说,这是要下雪的征兆。
下午没什么人来看病,宋茜茸干脆收拾了一下,回山上去了。
陶太夫人见到她还挺惊讶,笑着说:“林郎君进山这么多天,你都没回过。今儿这是他要回家了么?”
“不知呢,眼看就要下雪了,再不回怕是要被困在山里。”宋茜茸也愁。
走之前,林青禾说最多七八日就回。可打猎这事儿变数很大,十天半月出不来也是常有的。
天冷,宋茜茸夜里早早就躺下了,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忽听到一阵犬吠。她一惊,猛地从炕上坐起,心跳得砰砰响。
她飞快穿上袄子,连头发都来不及梳,趿着鞋就往外跑。
门被推开的瞬间,冷风灌了她一脖子,宋茜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因为她听到了院门处传来的声响,林青禾回来了。
狼犬和蜜豆冲在最前面,见到宋茜茸,全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围着她转圈,嘴里不忘嗷呜嗷呜叫着。
“阿茸!”林青禾也大步流星走过来,却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了,“外头冷,你出来做什么?”
宋茜茸上下打量他,又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这才放心。
林青禾说:“这回很顺利,无人受伤。”
同行的猎户直愣愣地站在院里,脚边是一堆猎物,见宋茜茸望过来,都憨憨笑着打招呼:“宋娘子安好。”
宋茜茸回过神,忙招呼众人进屋。她烧了一大锅姜汤,又煮了一锅热腾腾的疙瘩汤。猎户们也不客气,围在灶台边,端着碗呼噜呼噜地吃,一个个赞不绝口。
“宋娘子手艺真好!”
“二青小子有福气啊。”
林青禾将宋茜茸送进卧房,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压低声音说:“我这几日在山里摸爬滚打,身上脏得很,今晚就和那几人在外院凑合了。你赶紧睡吧,不用等我。”
他恋恋不舍地又亲了好几口,才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前院。
翌日天还没亮,猎户们就收拾好各自的猎物走了。林青禾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头发还没干,就拽着宋茜茸回了屋,说有要事要商量。
宋茜茸狐疑地看着他:“你最好真的有正事。”
实在是这人有前科。自从圆房后,他得了趣,对那事儿格外上头,时常青天白日地拉着她就想胡闹。宋茜茸不应,不肯跟他独处,他便总以“有要事相商”的借口,将人骗进卧房。
商量着商量着,最后就商量到炕上去了。
“是真有正事,有关荆六郎的。”林青禾一本正经地在炕沿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你坐过来,我同你慢慢说。”
宋茜茸抱臂站在窗前:“就这样说吧。”
林青禾委屈:“咱俩这么多天没见了,我就想离你近些。放心,我不做什么。”
宋茜茸默默叹了口气,认命地坐过去:“说吧。”
林青禾拉过她一只手,放在自己掌心慢慢摩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他们可能仍在山中。”
见宋茜茸挑眉,他赶紧说:“因为我在一个猎棚附近看到了他们留下的暗号,刻痕比较新,应是近期刻的。”
“那暗号是什么意思?”
林青禾的手已顺着她的腕骨向上揉捏,嘴上却仍一本正经地说:“应该是约定在某个地方集合,我不太确定。”
“他们究竟在山里执行什么任务呢,一年了,还没完成么?先前的约定……唔……”宋茜茸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身上一阵酥麻,忍不住轻哼出声。
林青禾的手已经探进了衣襟。
她朝他狠狠瞪了一眼,林青禾眸色却越发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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