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眸睨她,她垂着睫毛,倔强的脸视他如空气,他平静地看着,等不到她妥协,他毫无波澜的唇角扯起淡淡的笑,眼底却是骇人的冷。
他动了动肢体,夹着烟的手虚虚搭在她的腰,俯身,伏在她耳边,口吻温柔:“解释一下,你给的惊喜。”
和橙肢体一僵,脊背发凉,她已经很久没对宗勖白产生这种惧怕的感觉,他哪怕是生气,依旧礼貌绅士,但生冷气场压下来,让人心神不宁。
和橙蜷紧手心,一字一句清晰道:“我想着你们也是时候培养感情。”
“她是你未婚妻,她陪你过生日再好不过。”
宗勖白沉静极了,眉眼冷冷地睨她。
和橙觉得他这个反应好奇怪,安静得让她心慌,丝丝冷意冒出来,她此刻好像玻璃房里的蝴蝶,怎么也飞不出玻璃囚笼。
“未婚妻?”宗勖白呢喃,似不认识这三个字。他夹着烟的手轻轻推着她上了车,他自己在外抽完这支烟,才钻进车内,对前面的炳叔说:“去老宅。”
和橙如临大敌,“为什么去老宅?”
宗勖白揉了揉眉心:“让他们看看我未婚妻。”
和橙瞪圆了眼睛,吞咽喉咙,她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的生日,长辈在老宅宴请了众多宾客,她的出现等于向全香港政界名流宣布,宗勖白的未婚妻是和橙。
她慌了。玻璃外的霓虹色啄在她的脸,一闪而过,明明灭灭。
“你,你不要这样。”
她脑子在飞快地转:“我明明不是你未婚妻。”
宗勖白望着前方,英俊的五官也沾了窗外的色彩,赛博色在他脸上阴森地跳动。
他机械地转头,眼瞳里是变幻多端的诡谲,“我说你是,你就是。”
和橙愣住,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她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
他说是就是,不仅如此,他还要大肆宣告。
“我不想去,宗勖白,我们回别墅好不好。”和橙握住他的臂,眼里是惊恐是哀求:“我们回别墅,我给你过生日,我们一起过生日。”
宗勖白平和地望着她,淡淡启唇:“几分钟,不耽误事。”
“我们拍拖那么久,也是时候带你认识家人。”
“之前是我没解决好,不知从哪冒出来个未婚妻,没给你安全感。”
和橙摇头:“我没有,我不介意,宗勖白,我不介意你有未婚妻。”
这句话把宗勖白刺激到了,压抑的眸光一瞬转狠,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强势将她拥过来,她猝不及防,双手撑在他胸膛,他眼里的黑浓烈得像化不开的夜色,溅出来,淋在她身上,将她弄得视线不清。
“为什么不介意?”
“我们不是在拍拖吗?既然在拍拖,怎么会不介意?”
“这是女朋友该说出来的话吗?你不是一夫一妻制吗?怎么对男朋友如此大度?”
和橙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眼里橘黄的灯影晃悠悠,她的心脏淌出一片酸涩。
“说话!”他强势地开口。
和橙抿着唇,身子抖了抖,清澈的眸漾着浓郁的水汽。
又开始犟。
宗勖白盯着她不愿启开的唇,很轻地笑了声。
“那就是吃醋说的气话。”
“说来说去还是我不对。”
和橙拧眉,波澜不惊地说:“不是气话,我从来没想过跟你有以后,你有没有未婚妻对我来说毫无影响。”
“住口!”宗勖白眼里的狠厉要溢出来,死死盯着她,妄想在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看来看去,她的脸像空白页。
仿佛回到很久之前,她跟叶言之彻底了断的画面,她依旧没任何多余情绪,在她心里,他跟叶言之没区别。
回旋镖扎在他身上,他神经疼,尖锐地疼,疼得他呼吸骤弱。
“现在开始想也不迟。你就是我未婚妻,我们以后会结婚生子。”他语气软下来,眼瞳里的偏执却愈来愈烈,额头碰着她额头,心剧烈地跳动。
和橙阖目,口吻依旧平静:“抱歉,我只能陪你大学四年。不能跟你结婚生子。之前没说清楚,是因为觉得你玩几天就会腻,没想到你会有这种想法。”
“今天找你未婚妻实在是没办法,好在她为人大度不介意,我以为这能警醒你,你能有点道德,慢慢远离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底牌全摊开,他们之间也算另一种程度的坦诚相待。
轻飘飘的语句重重地侵入他的皮肤骨髓,宗勖白捧住她的脸,命令:“睁眼,看着我。”
她睫毛簌簌地抖,掀开眼皮,水淋淋的澄澈双眸映入一张冷冽的俊脸。
“和橙,很早之前,我就同你说过,我从不讲无用话。我要同你结婚,你嫁不了别人。大学四年不够,我要你在人间的三万天。”
和橙被迫仰着脸,他一向温润的掌心发凉,他的体触原来也有这样低温的时候。凉得她心里慌慌,攥着他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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