狎昵 “与我二人
比起常坚这个熟悉的名字, 邓夷宁更为熟悉的或许是许仲山,毕竟在皇宫的所见所闻,背后似乎都与许仲山有关。
指尖在膝上轻轻收紧,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马顾脸上:“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个年轻男子,但我不认识他。”马顾滚了滚喉结,视线躲闪着不敢抬头。
李昭澜坐在一旁, 神色凝重:“那你说说,陆仲诚跟许仲山都有什么交易?”
“我都是猜的, 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交易——”
话还没说完, 周澹一己一脚踹了过去。这一脚不重,却正中他腰侧, 颇为滑稽地倒地又立马起身。
周澹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语气讥诮:“没证据就在这儿乱攀咬?真以为我们是傻子?”
马顾慌忙摇头,头上的麻袋摇摇晃晃:“我、我真不是胡说!”
“我、我还在府上见过一块玉石,那玉石底座跟陆仲诚家的标志一模一样, 可老头子根本就不认识陆仲诚。我问过老头子, 那玉石是赵东送的, 但赵东就是个四品,每月的俸禄根本买不起上等好玉。”他语速越来越快,几乎是抢着开口, 生怕自己说慢了点, 又是一脚踹上身,“后来我发现赵东常去遂农,就跟过他一段时间,发现他跟钱夫人走得近,我还以为他是攀上了钱家的关系。但我没想到,钱夫人背后是张家老二, 张家的玉石生意便是靠着陆家起来。所以我才猜测,赵东真正想要攀附的人,是陆仲诚。”
邓夷宁转头看了李昭澜一眼,声音低低的:“你这话不对啊,钱夫人背后怎么会是张家?”
马顾舔了舔干裂的唇,笃定道:“那钱夫人跟张老二早就搞在一起了!说不定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张老二的。”
李昭澜拍了拍她的手,缓缓抬眼:“你亲眼所见?”
“两人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这还能有假?”
邓夷宁抽回手,问他:“你口中的钱夫人,可是钱鸿志的夫人虞颖?”
马顾快速点头:“自然,这钱家也就钱鸿志最没出息,入官没多久就吃不住苦头,屁颠回家啃他爹去了。本以为续弦是个贤妻良母,没想也是个搞破鞋的。”
“也?”邓夷宁盯着他,“莫非钱鸿志也跟别的女人有染?”
马顾哼了一声,娓娓道来:“都说遂农钱陆张徐四家是世交,但也仅限于父辈之间。钱鸿志有个亡妻,那亡妻跟徐家公子是青梅竹马,谁知道钱鸿志横插一脚。
他越说越顺,声音也越来越大,胆子自然也跟着大了几分:“那女人自然不甘心嫁给钱鸿志,背地里早就跟徐家那位纠缠不清了!”
“说清楚,是徐家的哪位公子?”邓夷宁追问。
“徐知宣啊!”马顾脱口而出,随即又补了一句,语气轻蔑,“但那徐知宣也不是个好东西,常跟男人搞在一块儿,也不知有多脏。”
周澹一抱着手在旁嗤笑一声:“你不是男人吗?你不脏吗?”
马顾一愣,连忙撇清关系:“我……我跟他不一样!我又不喜欢男人!”
邓夷宁看着他摇头晃脑的样子,语调平稳,可眼神似乎要穿透那麻袋,直逼他的双眼。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老侯爷把你带在身边,就是让你打听这些事儿?”
“男人的天性就是凑在一块儿玩女人,女人聊天无非就是围着丈夫,男人聊天无非就床上那档子事。”马顾缩了缩肩,“我之前为了躲老头子,去遂农喝花酒,认识了不少姑娘都跟四家有染,这一来二去的自然就听了不少。”
见没人回应他,又低声补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再说了,这些也不算什么秘密。”
李昭澜若有所思道:“所以你才猜,陆家想要攀上老侯爷的关系,通过赵东做顺水人情,给老侯爷送了玉石。”
马顾循着声音点头:“对,就是这样。”
“那赵东可曾带老侯爷见过陆仲诚?既然陆仲诚有户部的关系,又为何要跟老侯爷扯上一段?”
马顾被问得一愣,咂巴着嘴,半晌后才开口:“话不能这么说,谁不想一手遮天,若非如此,老头子怎么会来西陵接手这烂摊子。朝廷这么多武将能人,他一个六十多的老头,瞎凑什么热闹。”
周澹一靠在木柱上,闻言嗤了一声,懒洋洋插话:“你爹要是听到你这么说,能当场气死。”
马顾顺他的话接下去:“那敢情好,省得我进了刑部,还要贿赂狱卒去杀了他。”
屋中一静,邓夷宁没想到马顾对越障侯竟然有这么深的恨意。
“你就这么狠你爹?”她眯起眼,试图从他的动作看出他的意图。
马顾背脊一僵,忽然动了动腿,整个人从跪着变为坐在腿上,声音也低了下来。他说道:“我不恨他,恨他就代表我还在意他,我只是不想让他再待在武夷府。”
邓夷宁盯着他片刻,忽然换了个方向:“既然如此,那就来说说你养私兵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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