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松快了点,但还是悬着。
她抓紧男人的胳膊,又问:“山上的火呢?都灭了?”
“灭了。”
霍北山神情严肃起来,“高站长安排了人三班倒地在那盯着,保准没有复燃的火星子。”
看姜甜甜小脸还绷着,他顿了顿,忽然挺起胸脯,粗声粗气地吹上了,又露出两排大白牙。
“再说了,也不瞅瞅你男人是谁?”
“就那点小火苗子,还能翻了天?三两下就给它拾掇老实了!”
这个牛吹得一点也不好笑。
姜甜甜却“噗嗤”一声,眼泪跟着笑了出来。
从他进门起一直悬着的心,此刻才落回了实处。
她扬起拳头,没什么力气,带着心疼捶在他硬邦邦的胸口上:“就知道吹牛!”
霍北山闷哼一声,由着她捶,反手把她的小手攥住。
“走,回家。”
姜甜甜跟着他往外走,才发现自己腿脚不利索,一瘸一拐的。
霍北山立刻察觉到了,眉头紧锁,低头看去。
“腿咋了?”
姜甜甜抿了抿唇,小声说:“没咋,来的路上急,膝盖磕石头上了。”
男人伸出手,隔空比划了一下。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手臂一紧,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
姜甜甜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四下张望,幸好这会儿没人。
回到小木屋,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霍北山把人放板凳上坐着,门闩插上,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跟着把烧得破烂的大衣脱下来。
“啪嗒。”
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从大衣里兜掉了出来。
是姜甜甜在他出门前塞的布袋,里面装着饺子。
霍北山赶紧弯腰捡起来。
打开一瞅,饺子都挤得不成形了。
但亏了大衣护着,还算干净。
他捻起一个,看也没看就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嘟囔:“嗯,香。”
姜甜甜看着男人被熏黑的脸上又满足又疲惫的神情,赶紧转过身飞快地抹了把泪。
她吸了吸鼻子,转回来,朝他伸出手。
“给我吃一个。”
媳妇要吃,霍北山这才想起去灶房拿了双筷子。
两人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没醋,也没热乎气。
就着满身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踏实,把在火里滚过一遭的凉饺子,你一个我一个地分着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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