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那次,这会儿漫山遍野都是花红树绿。
雪山客栈也比第一次来的时候要干净整洁了很多,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茂盛,墙壁上的爬山虎碧绿,一眼看去身心舒畅。
第一次住进来的时候梅雪就挺喜欢这个院子的。有少数民族的照壁,有小小的水车,水车旁还有一个小亭子,上面安着一盏太阳能照明灯。
李争在客栈里是有他单独常住的房间的,比一般的标间大一些,有张大床,床尾有电视和书桌,单独宽敞的卫浴。
梅雪进屋,放松了身体躺在床上。
李争把门关上,在她旁边坐下,“累么?”
梅雪说还好,她翻了个身躺在他腿上,“这里的气候好好啊,好想一直在这生活。”
九月的淮城正是最热的时候,有条大江的环境下,更是又热又闷,时常会有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而这里则是风高气爽,即便是这会儿她靠在他身上都没感觉到热。
李争笑了笑,手放在她后脖颈上轻轻按摩着她的颈椎。
梅雪舒服地眯上眼睛。
等她睡去,李争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脱了鞋,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他出门,周岗蹲在院子里清理地上的鹅卵石。
李争过去跟他一起弄。
周岗问:“这次以后真不干之前那行了么?”
李争:“总要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
周岗点头,“确实是的,之前就想劝你来着,大好的青春白白浪费了。”
“对了,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方案你觉得怎么样?”
“跟你朋友一起去丽江开分店?”
“对。”周岗看了眼客栈,“这个想法我去年的时候就有了,但是那时候只我一个人,走了这里就得转出去,经营了快十年了,我还挺舍不得的。”
他扭头看向李争,“这回你回来了,那你来管这里的客栈,我去丽江闯闯看。”
李争抿唇:“我……短时间内是不行。”
“我知道。”周岗说:“今年都快过完了,肯定的嘛,反正你也是客栈的老板,别真一点都不管啊。”
李争笑了笑。
亭子上要在四周挂上一道薄薄的白纱,李争干脆开着车去市场上买,买回来自己装。
周岗把鹅卵石清理出来,从后门拉来雪白的细石铺在原先的鹅卵石上。
两人在院子里忙到下午,梅雪睡了一觉醒来,坐在亭子里看李争挂纱帘。
李争站在凳子上,垂眸看她几眼,见她精神着便继续弄他的。
日薄西山,周岗进厨房做饭去。
客栈里陆陆续续住进来几个游客,梅雪看他们都忙不过来,主动站到柜台上帮他们做登记。
一开始她不会弄,还是周岗的女儿趴在旁边教的。
小姑娘还记得她,甜甜地喊了声姐姐。
梅雪笑着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李争挂完纱帘进大厅,见她做得有模有样,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捏了捏她肩颈,“辛苦了。”
梅雪仰头笑了笑,“也不难。”
吃完晚饭,客栈里周岗守着,顺带指导小姑娘写作业,李争便带着梅雪出门。
第一天刚到,他们走得急身后还没人跟着。梅雪在淮城闷了那么久,可把她憋坏了,早就想出来转一转了。
夏季是香格里拉旅游的旺季,独克宗古城里塞满了游客,不管大转经筒处的喊声,还是广场上许多人围在一起跳纳西舞的欢笑声都比五六月份要热闹。
李争拉着梅雪,慢悠悠穿梭在古城内。
“上次来都没好好逛过,那时候你还不理我。”梅雪手里捧着一盒土豆条,看着四周说道。
李争垂眸看她一眼,手里提着她买下的大兜小兜。
“不过我看见你给我买冲锋衣了。”她仰头看他,“那时候为什么要给我买?”
李争顶了顶舌尖,轻笑:“明知故问。”
“我那时候差点以为不是你,是后来看见你手腕上的痣和那张q版漫画,我才敢确定是你,但你张口闭口都是佛经,我以为你真的出家了呢?”
李争没说话,只是握了握她的掌心。
梅雪忽然想知道:“那时候在崖底看见我,有没有觉得意外?”
李争说:“我在大理就看见你了。”
梅雪诧异:“大理?”
他点了点头。
他在大理等陈恪过来,第一天就在洱海旁边碰到她了,那时候他还没穿上僧服,只穿着平常的便服,所以她不曾注意到他。
第二天接到陈恪的时候老杨和简黎也从版纳到达了大理,只是那会儿陈恪说好像有一条尾巴跟过来了,所以大家才决定装不熟,方便后面的护送。
也就是吃饭时,她坐在了他们那一桌的斜前方,留下一道瘦弱的身影。
他看着她穿着碎花裙的背影,不受控制地想,她是一个人到云南旅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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