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子,听着她平稳的鼻息,想起方才的每一幕,满足地舍不得睡去。
他想起都督府的一名手下,到散值时就必须要回家,说是家中有娇妻在等,若让她等久了会生气。
那时他心中对这人十分鄙夷,堂堂男儿成日牵挂的就是小娘子,能有什么出息。
可到这一刻搂着怀中之人,终于能深深体会到,原来这就是有妻即安、夫复何求的感觉。
因是靖武侯新婚,第二日霍砚时无需回都督府,便留在房内,陪叶蓁去给老夫人和大夫人敬茶。
叶蓁醒来时,霍砚时已经坐在床边,道:“让阿忆为你梳洗好后,我陪你去福寿堂,我已经让胡安去通知其他人,今日我们一家人一起用早膳,该让瑾儿和昀儿一同给他们的小婶婶行礼问安。”
叶蓁倏地睁眼,很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而霍砚时摸了摸她的脸道:“你都迟早要面对,习惯了便好了。”
叶蓁把头偏开,不想与他多说,轻声道:“侯爷出去吧,让阿忆来帮我梳洗。”
霍砚时皱眉道:“你昨晚答应过我,不再叫我侯爷。”
叶蓁抱着锦衾坐起道:“侯爷习惯了就好了。”
霍砚时知道她心里有气,还要开口时,看见她肩上斑驳的痕迹,想着她昨晚在他耳边说出的媚|语,心尖似被痒痒地撩动,又似有春风拂过。
罢了,叫什么都无所谓,反正她现在只属于他,迟早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叫他夫君。
叶蓁梳洗完后,换了身石榴红衫水纹长裙,发髻只用一根金簪挽着,阿忆觉得不够华贵配不上侯夫人,便好说歹说给她加了一对翡翠镶金的耳饰。
被领着出了房门时,霍砚时已经穿戴齐整在门外等她。
转身看她朝自己走来,不知是否因为两人昨晚的关系,以前只觉得她生得貌美质朴,此时再看她时,眼角眉梢都似添了别样的风情。
于是朝她伸出手,微微笑道:“娘子今日很美。”
叶蓁并不回话,只是垂着头任由他牵着往外走。
两人走到福寿堂里,老夫人和大夫人坐在上首等待,右手边坐着一脸黑沉的霍昀,左手边则是好奇又忐忑的秦玉瑾。
叶蓁根本不敢往旁边看,走到两位夫人面前,结果婢女递来的茶盏,躬身朝两人敬了茶,喊了婆母和长嫂。
两位夫人接了茶,心中皆是五味杂陈。
霍昀把她带回侯府时,她们一直不愿让她来敬茶,就是不想承认她的身份。
谁能想到呢,现在终于被迫喝了这杯茶,称呼却变了。
此时霍砚时转向旁边坐着的两人,道:“还不来给你们的小婶婶行礼问安。”
秦玉瑾马上站起来,走到叶蓁身旁乖巧地行礼道:“小婶婶好。”
叶蓁心不在焉地对她点了点头,此时福寿堂内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一直坐着不动的霍昀。
霍昀从她进门时就一直看着她,见她被小叔父紧紧牵着,姿态婉转艳丽、面色盈润,像朵被雨露滋润过娇艳的海棠。
他觉得心痛如绞,很努力才压下喉中哽意,在浓重的暗色笼罩之中,听见小叔父又喊了一声:“霍昀,来给你小婶婶问安。”
他捏着手指慢慢站起身,短短一段距离,被他走得如在刀尖。
两位夫人看得心里可害怕了,生怕他又会大闹一通,别和小叔父直接打起来才好。
可他只是站定叶蓁面前,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躬身对她行礼,哑声道:“霍昀给小婶婶问安。”
叶蓁闭了闭眼,心里也松了口气 ,看着他嘴唇颤了颤才道:“好。”
霍砚时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两人皆是努力克制,连对视都不敢。
但他们不知道,这短短两句对话时的语气和眼神,其中流转的情绪,让外人看了有多明显。
此时王令娴站起身,道:“早膳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先去用膳吧。”
霍砚时点了点头,让两位夫人在前面,然后就牵着叶蓁往外走。
霍昀本能地跟在叶蓁身后,目光痴痴地追随着她,直到看见她衽领下藏不住的红痕,才猛地顿了顿步子,恍惚间她已经走得离自己越来越远。
秦玉瑾看表哥这样也有些不忍心,走过去道:“叶姐姐已经成了我们的小婶婶,这是没法改变的事了。表哥若是难受,可以先避开,去国子监住些时日。”
没想到霍昀垂着头冷笑了声道:“我为何要避开是小叔父做了寡廉鲜耻之事,应该让他不自在才对。”
然后他绷直背脊走了出去,秦玉瑾摇了摇头:罢了 ,这实在不是她这个十七岁小娘子能应对的场面。
因是侯夫人刚进门,今日侯府的早膳被特意叮嘱过,做的十分丰盛。
白瓷碟、莲花碗装着精致的粥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霍砚时还特地让阿忆去厨房盯着,要做叶蓁喜欢吃的口味。
此时刚在席间坐下,他就将一碗放在碧梗粥叶蓁面前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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