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地叫道:“程叔叔好。”
程溯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他微微弯下腰,视线与小男孩平齐,伸手轻轻摸了摸周译安柔软微卷的头发,语气温和地问道:“安仔也好,今天出来玩,开心吗?”
周译安正是猫狗都嫌的年纪,尤其是对自己的头发,平时家里长辈想摸一下,他都要扭着身子躲开,不高兴了还会闹点小脾气,是个十足的小魔头。
可此刻,被程溯这样一位初次见面的叔叔摸了头,周译安非但没有躲闪或表现出不耐,反而像是被顺了毛的小猫,微微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然后咧开嘴,举起手里的玩具车,献宝似的给程溯看:“开心!表姐给我买的!是能遥控的!跑得可快了!”
包丽丽看得分明,心中惊讶。
安仔这孩子,平时被家里长辈宠得有些过头,脾气并不算好,可面对程生,竟如此乖巧听话,简直不可思议。
这丝惊诧仅仅在包丽丽心头停留了一瞬,便化作了然。
这可是程生。
多年来,就像维多利亚港畔最挺拔稳健的那座灯塔,光芒并不刺眼,却足以照亮一片海域,让过往船只心向往之。
不说名门淑媛文人千金,就连那几位站在港城金字塔的家主,提起他,也多是钦佩与信赖,从无半句微词。
她自己在商海浮沉这些年,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也从未听过任何人说过程溯一句不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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