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她其实没有受到什么优待。
两个人一起包饺子很快,不到五点钟,他们眼前盛馅料的盆就空了。
季杳杳手上沾了面,洗手时,正好听见一阵开锁声。
今天是除夕,程家父子俩都没加班,是一起回来的。
季杳杳擦干净手上的水珠后,出门正好撞上程宴一的视线。
彼时,程启明早一步到客厅沙发坐下。
季杳杳先礼貌打招呼,“程叔叔,宴一哥。”
玄关处,程宴一刚脱下大衣,随后朝她勾勾手示意,“过来。”
季杳杳以为是需要帮忙,连忙跑过去,把他的外套拿到自己手里,眨眨眼问:“挂哪里?”
闻言,程宴一低头,对上她干净的眼眸,告诉她:“右边兜里,自己掏。”
季杳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反问:“兜里?”
“嗯。”
听见程宴一的声音后,季杳杳小心翼翼去摸他的衣服兜,下一秒,她的手触碰到一个有点尖锐的角,再往下摸是滑面的包装。
季杳杳把东西抽出来,是两个红包。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拿着红包僵在原地,季杳杳的视线不由自主去找寻陈诗斓的位置。
正巧,陈诗斓端着切好的水果从这边经过,准备放到客厅的茶几上。
季杳杳弱弱出声,“妈,宴一哥给的……”
闻声,陈诗斓的目光递过来,皱起眉头,“她都这么大了,宴一,快拿回去。”
“陈姨,没多少钱。”程宴一笑笑,自顾自从季杳杳手里把外套拿走,“这也是我爸的意思。”
季杳杳站在原地,只觉得这红包很烫手。
陈诗斓叹了口气,眼神示意她,“还不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季杳杳双手捧着红包,又看向一边的程宴一,“谢谢宴一哥。”
程启明笑道:“杳杳,别客气。”
因为今天是除夕,陈诗斓让她在楼下陪程家父子聊天看春晚,一起等过会的饺子。
其实,程家父子两人聊得大多是工作上的事,她压根插不进去话。
只能假装认真地看春晚。
窗外,烟花和鞭炮声就没停过。
别墅客厅的落地窗前,能看到外面热闹繁华的景色。
九点钟,季杳杳陪着吃完饺子,程宴一说还有工作要处理,她跟着一起上了楼。
关上房门,耳边就只有哔哩吧啦的环境音。
彼时,整个房间被烟火五彩斑斓渲染,抬眸,她的眼底也承载了转瞬即逝的烟花。
季杳杳想到下午和陈诗斓的谈话,她拿起手机。
先进入视线范围内的是攒了几小时的群聊消息,她没来得及看,先在通讯录里找到季成明的电话。
沉沉叹了口气,她坐到床边,电话拨过去的下一秒,季杳杳把听筒靠近耳边。
悠扬的铃声响了很久,那边终于接听。
季成明先“喂”了一声。
两边都不算安静,季杳杳听到声音后,叫了声“爸”。
等待季成明开口的几秒钟,她的手抓住身下压着的床单,慢慢攥出褶皱。
季成明似乎是找了个僻静地,听筒那边的声音变清晰了很多,“听你妈说,你在那边上学勉强能跟上。”
季杳杳低着头,语气很轻,“嗯,已经慢慢适应了。”
季成明:“我早说让陈诗斓接你走,但她非说自己不方便。”
这也是句实话。
季杳杳没吭声,就听那边人又说:“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在你妈那边也挺好的。”
其实,无论她做什么样的决定,对季成明来说都有好处。
既希望她回去帮忙,又不愿意她打扰自己的生活。
所以,他才会跟陈诗斓商量,而不是强硬地让季杳杳回自己那边。
从小到大,她没被谁坚定选择过。
父母两个人只聊了几分钟,后来季成明被儿子叫走,他匆匆挂了电话。
对着结束通话的页面,季杳杳一阵失神。
忽地,掌心传来震动声,她一惊,还以为是季成明又拨过来。
看着群聊视频通话的来电显示,她顿了一秒,点了接通。
彼时,只有她和宋诗情两个人。
宋诗情应该是在外面,她穿得很厚,脖子上围了毛绒绒的白围巾。
她在那边朝季杳杳招手,笑容灿烂,“新年快乐!”
“杳杳,我回老家过年了,给你看我收的红包。”
镜头里出现大小不一的红包,有厚有薄,形状各异,足足十多个。
“你没出去放烟花啊,”宋诗情的镜头晃动,随即她身后一道礼花升空,那边人的声音也接踵而至,“除夕还在家里学习?”
季杳杳举着手机,把自己的脸放在屏幕内,撑起一个笑容,先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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