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辞抬眼看向傅时砚,声音没什么情绪。
&esp;&esp;“我包里有离婚协议,你现在签一下。”
&esp;&esp;傅时砚在对面沙发上落了座,长腿随意交叠,姿态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esp;&esp;指尖甚至还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膝盖。
&esp;&esp;“净身出户就算了,我会按奶奶的意思,重新拟订一份,两天内给你。”
&esp;&esp;“我说了,我不需要。”姜辞打断他,眼底的疏离又深了几分,“我现在只想跟你彻底划清关系。”
&esp;&esp;傅时砚抬眸,目光扫过她紧绷的侧脸,语气里忽然掺了点讥诮。
&esp;&esp;“怎么,这么急着撇清,是找到下家了?”
&esp;&esp;“我找不找,跟你有什么关系?”姜辞没看他,声音冷得像冰块。
&esp;&esp;傅时砚没再接话。
&esp;&esp;沉默间,手机突然响了。
&esp;&esp;他低头瞥了眼屏幕,接起。
&esp;&esp;下一秒,听筒里就传来一道刻意放软、满是讨好的浑厚男声。
&esp;&esp;是她父亲,姜岳淳。
&esp;&esp;“阿砚,忙着没?”电话那头,姜岳淳的声音裹着刻意的热络。
&esp;&esp;傅时砚本就对他没半分好感,语气冷得像结了冰:“有事直接说。”
&esp;&esp;姜岳淳立刻顺着话头说:“阿砚,小辞闯宴会厅找你提离婚的事,我都听说了。”
&esp;&esp;“她那是一时情绪上头,你别往心里去……现在清禾都成你们傅家准儿媳了,小辞拎得清,提离婚也是明智之举,只是场合不对。”
&esp;&esp;“岳父,您绕这么多弯,到底想说什么?”傅时砚毫不掩饰眼底的不耐。
&esp;&esp;姜岳淳笑了下。
&esp;&esp;“我的意思是,就算你跟小辞离了,不是还有清禾在嘛!咱们的亲戚关系断不了,之前谈的那些合作……”
&esp;&esp;“我懂。”傅时砚直接打断他,“私人恩怨不会影响公事。不仅不影响,看在清禾的份上,我会多给你公司一些扶持。”
&esp;&esp;姜岳淳瞬间喜得声音都发颤:“阿砚!这可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esp;&esp;“谢我干什么。”傅时砚语气依旧冷淡,“我是看在清禾面子上,要谢就谢她。”
&esp;&esp;姜岳淳立刻顺着台阶下:“对对对!正好清禾今天也在我这儿,阿砚,你要不要过来坐坐?咱们也好久没聚了。”
&esp;&esp;“再说吧,要去会给你消息。”傅时砚说完,没等姜岳淳再开口,直接挂了电话。
&esp;&esp;他抬眼看向病床。
&esp;&esp;姜辞始终背对着他。
&esp;&esp;看着像是睡着了。
&esp;&esp;但傅时砚知道她没睡。
&esp;&esp;“听大哥说,你待会儿要回姜家看奶奶?正好顺路,我捎你一程。”傅时砚漫不经心开口。
&esp;&esp;良久,姜辞才动了动。
&esp;&esp;她没回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滚!”
&esp;&esp;“啧,脾气见长了。”
&esp;&esp;这时,姜辞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esp;&esp;是她的好父亲打来的。
&esp;&esp;刚才那通电话里的字字句句还在耳边。
&esp;&esp;他作为一个父亲,把她的婚姻当儿戏、把她的尊严踩在地上摩擦。
&esp;&esp;她彻底寒了心。
&esp;&esp;指尖触到冰凉的屏幕,她连一丝波澜都没了,只剩麻木的平静。
&esp;&esp;接起电话,声音冷得像结了霜:“有事?”
&esp;&esp;“待会儿回趟家。”姜岳淳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没半分询问的意思。
&esp;&esp;“明天回。”姜辞答得干脆。
&esp;&esp;如果不是惦记着要去看奶奶,那个所谓的“家”,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
&esp;&esp;可电话那头的姜岳淳却不肯松口。
&esp;&esp;“就今天!待会儿阿砚会过来,你们正好谈谈离婚的事,这两天抓紧把婚离了。离婚协议我已经帮你弄好了——”
&esp;&esp;后面那些假惺惺的“安慰”还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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