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达被奥利菲亚的一席话说得有些紧张,却并不很明白她话中的含义,只是乖乖应了下来,“可是殿下,如果现在学院不安全的话,您其实可以让人传话给我,让我去您那儿交代这些事,不必亲自跑一趟的。”
奥莉菲亚摆了摆手道:“我又不是躲在白塔里就不出来了。只是刚好在附近办事,就顺路来找你一趟——好了,你不要这么恭恭敬敬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大老远跑来是专门为了教训你的呢,”
说着,她瞥了一眼路边那几个看热闹的新生,“行了,快去放行李吧。我走了。”
“嗯,殿下慢走。”
看着公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小路的尽头,艾达忍不住想起了小时候的事,然而美好的回忆转瞬即逝,随即又有其它的回忆涌进了脑海,心情也随之变得低落起来。
艾达摇了摇头,把糟糕的回忆甩开,独自一人走进了索西埃瓦的宿舍楼。
就在艾达四岁那年的秋天,克萨约尔遭遇了有史以来最惨痛的一场灾难。
秋实仪式前一天的夜里,早已悄悄渗透到克萨约尔王城内的大批克拉迪法召唤师,将大量军人由克拉迪法本国召唤到了克萨约尔的首都,很快,由国王穆里尔·法兰亲自率领的军队便直扑克萨约尔的王宫。
正在准备祭祀活动的克萨约尔毫无戒备,克拉迪法的军队长驱直入,迅速占领了王宫。克萨约尔的国王和王后,还有他们的两个年长的儿子死在了接下来的屠杀之中,只有奥莉菲亚和她的双胞胎哥哥洛安伊斯逃过一劫,并在迅速反应并回击的将军与大臣的帮助下夺回了王城的控制权,勉强保卫了克萨约尔。
艾达所在的村子也在这次战争中被波及了。
除了艾达本人不知为何晕倒在离村子不远处的树林里,其他村民全都被杀死在了家中,并被那场点燃了整个村庄的大火烧成了灰烬。
艾达也在那一夜之后,失去了全部的亲人。
沿着走廊边走边看,艾达很快便来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前。望着刻有“二〇七”三个烫金字的黑色木门,她稍作犹豫,接着伸手推开了它。
房间内的窗子没有关。门被打开的瞬间,一阵携着花香的风扑面而来,清爽又甜美。艾达糟糕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就像被这阵风治愈了一般。
和其它学院一样,索西埃瓦的宿舍也是双人间,正对着门的窗户下方是一张双人用的长桌,两侧则是由质量上乘的菱木打造的单人床。
房间的另一个主人这会儿不在屋内,不过很明显左手边的床位是属于她的——床上的被褥折得整整齐齐,床头挂着几个古怪的刀剑装饰品,桌子上、地上各摆着几株奇怪的植物。艾达看到她的床头上摆着一本厚厚的《植物大全》,不由猜测这位室友是名药物系的学生。
将包裹放到右手边的空椅子上打开,艾达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
被褥等生活必须品学校都有统一发放,加上在学校大多数时候都只能穿院服,艾达的行李里除了几套换洗的睡衣,几乎没几件便服。
复试要第二天才开始,课本也还没有发放,艾达把衣服整理到衣柜里之后,就没什么可以收拾的了。
包里还有一些养父硬塞在里面的钱和吃的,以及一些对她来说有着重要意义的小玩意。比如从废墟里找到的那本童话书,它幸运地被艾达的哥哥丢在了院门外,没有在大火中烧掉。还有一支已经有些生锈的铜笔——这是一种专门用来绘制阵图的,勉强可以传导一些魔力的笔。就是它让艾达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微弱的魔法能力也能创造奇迹,给了她从未有过的信心。
艾达放慢了收拾的速度。她坐到了床上,把包裹摊开放到自己的大腿上。一面细细地摩挲着这些珍贵的物件,一面仔细地把它们一件件放到桌子的抽屉里。最后,她将贴身佩戴的一枚石护身符从领口下掏了出来,捏在手中,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它粗糙的表面。
那个可怕的夜晚过后,当昏迷的艾达被人发现时,这枚护身符正握在她手里,不过艾达已经不记得它是从哪儿来的了,准确的说,她连那天晚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也不记得了。奥莉菲亚认为这块石头保佑了她,让她幸免于难,于是从那以后,这块护身符就始终被她贴身佩戴着。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窗外已渐渐暗了下来。艾达把护身符重新塞回了衣服下,又把盒装的点心放在桌子上,想着一会儿可以把这个分给对面床位的主人尝尝。就在她正思考着到时该怎样措辞才不显无礼,宿舍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