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混杂着燃烧过的木材散发出的气味,随着风一阵阵吹过,时浓时淡。
风是被阳光晒过的,还残留着一丝暖意,吹在身上怪舒服的。
就是不知什么东西一直被吹得叮当作响,吵得半梦半醒中的人皱起了眉,又过了一会儿,等到梦境完全褪去了,他睁开茫然的眼,一时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
偏过头,能看到明亮的洞口和早已熄灭的篝火。被风吹得当当响的东西,是堆放在一旁的盔甲——披风上的垂饰被风吹得乱晃,像是个不安分的小锤。
莱莫瑞恩认出了那是自己的东西,也慢慢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他在和艾莉拉手下的稚子战斗,不小心受了伤,还中了毒。记忆的最后,是他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时的画面,而那时驭兽师就在不远处……
后来怎么样了?
莱莫瑞恩尽可能地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之后发生的事。他稍微挪了一下身体,被牵动的伤口立刻疼了起来——他扭头看去,发现伤口已经被仔细地包扎过了。
有人在照料自己。
想到这里,他向右侧了侧身,用好的那只手臂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就是这时,他注意到了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艾达已经把斗篷重新穿上了,因为莱莫瑞恩随时可能醒来,怕被他看到的希格莱纳斯也回到了秘境中,山洞中只剩下了她和莱莫瑞恩两个人。
艾达原本想一直守到他醒来的,但经过了地宫的仪式、迷宫的摸索以及山顶的战斗,已经两天没合眼的她很快就睡着了。
这会儿她正蜷缩在莱莫瑞恩身边,金色的发丝从兜帽钻出来,散落在地上,面具还好好地戴着,遮住了她的脸。
莱莫瑞恩看着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浪费时间。
——一直想要知道的那件事,现在不正是揭开它谜底的最好机会吗?
想到这里,他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夜鹰夫人的真实身份成谜,又至关重要,就算她不是艾达,而是其他什么人,这个机会也是千载难逢的……
这样想着,他抬起手,慢慢靠近了艾达脸上的面具。
不过,艾达的面具原本是大工匠做给洛安伊斯的,和他的面纱一样,它也可以防止他人在未得到佩戴者允许的情况下摘下它。
莱莫瑞恩的手才刚碰到面具的边缘,便感到一阵推力将他的手指推离了艾达的脸,而紧接着,察觉到异常的艾达被惊醒了。
“!”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手下意识地往腰间探去,但动作还没做完,视线便和莱莫瑞恩撞在了一起。
“……你……醒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意识慢慢回笼,“我……刚才睡着了?”
面具传来的异常感还未散去,艾达猜到了莱莫瑞恩刚刚做的事,但没有说破。
“嗯……”
莱莫瑞恩多少有些心虚,假装观察环境朝一旁看去,避开了艾达的视线,“我昏迷了多久?”
“还好,你只烧了一个晚上,”
艾达答道,“你身上的毒已经清掉了,应该没有大碍了——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
就是有些虚弱,是受伤后的正常现象。不过……
莱莫瑞恩也听出了艾达声音中的疲惫,“昨夜是你一直在照顾我?”
虽然记忆很模糊,但他确实记得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朦胧的魔法灯下,有人在用湿毛巾一遍遍帮他擦拭身体,还一直在喂他喝水。这里没有其他人,那这个照顾自己的人就只可能是面前的夜鹰夫人了。
“你昨天晚上烧得厉害,得有人一直看着才行。”艾达随口答道。
“辛苦你了,”
莱莫瑞恩望着她认真说道,“多谢。”
“谢什么……”
艾达有些不好意思,“我去给你弄点水来,你先别乱动。”
说着,她匆匆站起身来往洞口走去,蹲在篝火附近忙碌了起来。
这会儿正是夏末秋初,两人在山洞里面待着不觉得热,可一靠近洞口,被太阳晒过的空气便暖洋洋地扑了过来。
艾达低着头,鼻尖上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她要将篝火重新燃起来,好再烧一些热水,等她忙完了这些,拿着壶往回走时,才看到莱莫瑞恩已经坐了起来。
他没穿上衣。
为了方便处理伤口,还有帮发烧的莱莫瑞恩降温,艾达不仅脱去了他的盔甲,还把那件被短刀划破的衬衣也脱掉了。
虽然照顾他的时候该看的都看过了,但毕竟当时心境不同,而这会儿她离得远了,看到的还是个全景——皇帝半裸着身子坐在那儿,毯子还刚好把下半身的衣物都遮住了,这要由着人的想象力去脑补……
艾达走路的姿势都僵硬了几分,但还好面具还在脸上,一切就显得没有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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