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工活没有了,还会出去接活。
早上还要起来忙着田地里的活,稻谷育苗,每日都要过去看看。
甚至不止他爹。
他的阿爹,也重新开始挖野菜去镇上卖钱。
家中鸡蛋虽没有短着他们三个孩子,但是长辈吃起的频率变少了。
以及他每日回来,都会看到阿爹和阿奶,或是坐在一起绣荷包修手帕,或是针线篮子碎步等放在堂屋桌子上。
除此之外,家中人还在琢磨着将顾暮安送去医馆学医的事情。
镇上医馆一共三家,除了要打听医师品行,还要打听其收不收徒,尤其是收不收小哥儿徒弟。
总之家中大人,很明显的比之前要忙碌很多了起来。
顾朝宁猜出应是家中银钱短缺了。
眼看着明日,他便要出发去县试了。
顾朝宁想了想,走到后院找到了顾文。
顾文正在锯木头,工作间的窗子半开,他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
细碎的被锯下来的木头渣飞舞,很多都落在了顾文的头顶。
昏黄的油灯光落在顾文的脸上,让他看着很是灰头土脸的。
“爹,最近木工活很多吗?”
顾文惊讶抬头,见是顾朝宁,便放下了手中的锯子。
工作间的茶水放在了外面,顾朝宁倒出一杯递给顾文。
顾文点点头:“是有些多。”
他一口气将茶水喝尽,看向顾朝宁:“明日便出发了,怎么早点休息。”
但其实也没有多很多。
他四处找活干,确实让这段时间活明显变多了。
但是……木工做家具不是吃饭,今天人家要,明日人家便不要了。
木工活最挣钱的时间是秋季,秋收过后,各家手中有余钱,嫁娶宴会也变得多了起来。
这个时候,无论是出嫁还是娶亲,总得给家中添件新家具。
顾朝宁想了想委婉的开口:“我睡不着便出来溜达,听到后院的动静便知爹爹还未休息。”
顾朝宁很清楚顾文的情况。
顾文当年只跟着木匠学了两三年,手艺其实并未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但为什么还这般多的人找他做活,一是他细致,二是比其他人价钱略低,三则是顾文有很多小巧思。
顾朝宁前世走到朝堂,深知一个人想要挣钱,那他只有挣富人的钱,才会简单快速一些。
“一到春日,天气变暖,空气容易变得湿漉漉的,同时各类小虫子也都苏醒,夜里总要看看书柜,书本可有返潮虫蛀。”
“这世间若是有个能不让书本返潮虫蛀的书柜就好了,爹你是木匠,你觉得能有吗?”
顾文忍不住轻笑。
无论平时看着多么成熟,但果然还是个孩子,想法这般跳脱奇特。
顾文便开口:“防蛀倒是有可能,但是防潮,木头都要做防水,又不吸水,如何就能有防潮的书柜了。”
“如何不能,将防潮的材料想办法放进书柜不久行了。”
顾文一顿。
柜子
顾朝宁与同在小河村的顾荣、许槐生一道听了夫子的嘱咐。
又仔细听了自己家人的叮嘱。
最后与剩下两人与渡口镇相见。
五人加上行李,一共租借了三辆马车,一同出发前去县城。
到达县城时已经是未时,小院是提前便看好的,只需在县城里找个跑腿子花钱领着五人过去便是。
听得跑腿子说地方不远,坐了马车许久,浑身都僵硬了的五个少年,便干脆下了马车,跟着跑腿子一起走着。
虽在场之人都是来过县城的,但是现下看到县城的繁华,心中还是不由开阔。
尤其他们还是心存科考入朝堂,报效天子国家之人。
县城便这样的繁华,那府城,京都呢?
这几天来了很多考试的学子,跑腿子挣多了钱,心情愉悦也乐的和他们多说几句。
“几位学子这般年轻,便来考县试,以后定是可了不得的人物嘞。”
车夫挣了他们的钱,听到跑腿子的话,也跟着说起奉承的话。
五人虽知道他们是在故意奉承,但是好话谁不爱听,脸上便都起了笑意。
五人当中陈家村的陈恒道年龄最大,今年已经十七岁。
听到几人的话,他拱手做了个礼,“小子五人不过是沾了这太平盛世的光,陛下勤政爱民,各位大人治理有为,家人辛勤劳作,天下太平,幸而有机会读书识字。”
跑腿子和车夫心里都嘿了一声,虽并不是第一次接触这读书之人。
但是每次心中总会有新奇之感。
要不人家是读书人呢,就是会说话啊。
大概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几人便走到了那方租住的小院。
结过银钱之后,跑腿子说了几句吉祥话,最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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