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暮安随后便笑了出来。
顾文大囧,“哎呀,哎呀,盐哥儿,当孩子面呢,你给我留点面子倒是!”
陈有盐听他这样说,更是忍不住笑。
还当孩子面给他留点面子,真不是他当时跟孩子一起抢茅厕,还说他是小孩,后院随处找个土坑去拉也没人管的时候了。
顾文显然是也想起这事来了,他尴尬看了陈有盐和哈哈笑得顾暮安一眼,只在心中清醒,幸亏仨孩子里面,还有个雪哥儿不知道他这囧……
“爹!阿爹!安哥儿!”熟悉的声音突地自身后传来,三人一愣,随后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一同转过身。
在看清了身后的人后,顾暮安小声尖叫一声,径直便扑了过去。
“雪阿哥!”
十三岁的顾暮安同九岁的顾暮安一样,将十七岁的殷鸿雪撞的晃动一下又小步向后退了退,亦如十三岁的殷鸿雪一般。
殷鸿雪明明自己都被撞得向后退去了,还微微伸出手护在顾暮安两边,似是生怕这小狗崽一样的哥儿撞歪了地方一般。
顾文和陈有盐随后出声:“雪哥儿!”
观棋站在殷鸿雪身后侧,冲着顾文陈有盐行礼。
殷鸿雪眼圈微红,在洁白的面皮上,宛若点了两点胭脂又用手轻轻抹开了一般。
陈有盐也有些忍不住,立刻便上前一步,抬手先摸了摸殷鸿雪的脸颊和手腕。
“如今怎么这么瘦了?”
他记得雪哥儿离开前,脸蛋还是圆圆的,虽不如顾暮安圆润,但并不是个骨干的哥儿。
殷鸿雪在京城官宦世家圈也算是名人。
毕竟是四年前突然随赈灾的安定侯一起进京,次年开春安定侯便直接为其请封世子,虽然被陛下以于理不合打发回来,但之后为了安抚安定侯,陛下还是将其封为了宝庆郡王。
宝庆郡王,但是听这封号,便知陛下对其的看重。
或者应该说对其身后的安定侯的看重。
所以殷鸿雪出现只是短短时间,但周围已经明里暗里很多打量的目光看过来了。
陈有盐的话才说完,殷鸿雪还没来得及回话,身侧便过来了一个身着靛蓝直襟长袍,腰束雪白祥云纹白玉宽腰带的男子。
“宝庆郡王,是也来看游街的吗?若是早知道宝庆郡王来,我们便能约着一道来了,今日也实在是赶巧,虽没一同玩耍,倒是也能遇见,我们在庆和楼定了包厢,郡王若是无事,不妨与我们一同尝尝庆和楼的新菜?”
他身后还跟着一名一身玄色窄袖短袍的男子,在殷鸿雪看过来时施施然行礼,袖口处镶绣的金色绣纹随着他的动作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殷鸿雪微笑:“谢吴公子张公子请,只是本王已提前有约,下次定然前往。”
“那便不打扰郡王了。”
吴锻和张实以拱手一同离开。
殷鸿雪收回疏离的笑容重新看向顾文陈有盐和顾暮安,“阿爹爹爹我们先去我定下的包厢吧,在外面说话实在有些不方便。”
顾文和陈有盐见识了刚刚那一遭,忙不迭点头,一行人重回殷鸿雪看游街时的那个酒楼。
进了包厢后,一行人这才重新放松了下来。
顾暮安好奇看着殷鸿雪:“雪阿哥,你如今是郡王啦?”
包厢内还另外有两个面生的侍从,见到顾文陈有盐和顾暮安连忙行礼。
观棋端来糕点,殷鸿雪拿起一块送到顾暮安的嘴边,“是啊,如今我们安哥儿出去,便能说自己的阿哥是郡王,自己是郡王的阿弟了。”
顾暮安嘴上咬了口香甜的糕点,被殷鸿雪说的话高兴地嘿嘿笑。
陈有盐和顾文也笑,随后陈有盐问起殷鸿雪这四年。
虽殷鸿雪离开之后,两边也常有通信,但是信上的了了文字,怎比得上面对面说谈。
殷鸿雪就知道阿爹和爹爹会问,按照自己早就想好的话,简单说起自己在京城的这四年。
“侯府一开始只有我和祖父两个人,平日里都是我说了算,但祖父怕外人看轻了我,开了年后,便上请陛下为我请封了宝庆郡王。”
“后面因为家中没有内宅主人,平日里宴会外出,祖父担忧会照顾不到我,便娶了我祖母的妹妹。”
也就是他姨祖母。
他姨祖母白婧自七年前丧夫回家后,便一直住在佛堂为家人祈福,日子实在清苦。
总圈在一个地方干同样的事,人也是一年比一年消瘦黯淡,后面看到他后更是因为想起姐姐白宁和宋黎音痛哭一场,直接病了好一阵。
恰逢侯府如今有了殷鸿雪,后宅缺个主事人,因殷鸿雪之前长在乡下,外出参宴时,总是有人因此不长眼。
两家人一合计干脆将白婧接去了侯府,让她忙活起来后,人果然也不再继续抑郁消沉下去了。
只是因着身份原因,京城流言四起,侯爷和白婧关起门来商量了一下,次日便去白家提亲,将白婧娶做了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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