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立马喊人打开中门,将皇帝一行人引到了正厅,同时派人去请管家,管家这才知道皇帝贵脚踏贱地,居然亲自登了他们鲁国公府的门!
然而国公不在!
巨大的惋惜笼罩了管家,让他恨不得亲自去陈国公府把自家国公绑回来。
你说说,这个时候您出什么门呢。
听到鲁国公居然不在家,今天吃不到烤鱼了,皇帝大感失望,但又一听鲁国公去的是一墙之隔的陈国公府,心情又好了。
随机大手一挥,爽朗道:“朕也有一阵子没见万钦了,既然如此,那就去他府上看看!”
管家站在门口万分不舍目送皇帝拐去了街的陈国公府。
这条街就两座府邸,一个鲁国公府一个陈国公府,倒是方便了这两个人组队摸鱼。
是的,当陈国公府管家一脸激动将皇帝和谢昭迎进门时,两位国公正在花园钓鱼。
如今天虽然冷了,却还没结冰,正适合钓最后一波鱼,钓完这次可就要等到来年三月开春了,且钓且珍惜吧。
陈国公就挺珍惜的,为此还特意邀来了鲁国公,这样鱼钓上来之后,正好吃新鲜的。
莫名被塞了一手调料的鲁国公:“……”
片刻后,两人一个姿势坐在塘边,单手擎着一柄鱼竿。
“你说,陛下什么时候会再召咱们进宫?”
鲁国公先忍不住问了出来。
陈国公哎了一声,面上有些嫌弃:“你看你,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鲁国公微微一偏头,只看一眼陈国公垂饵的位置就嗤笑出声。
“得了吧,你那根本就没鱼,还想骗我?”
论钓鱼摸鱼,鲁国公余明志敢当所有武勋的祖宗,有没有鱼他看一眼就知道,从来没出过错,陈国公敢用这个讹他,完全就是班门弄斧。
离两人五米远的少女听见拌嘴声,也跟着看了一眼陈国公垂饵的地方,摇了摇头。
确实,没有任何上鱼的风险。
鲁国公见此哈哈一笑:“你看,连连都知道这儿没鱼,你连自己女儿都不如。”
陈国公长叹一声:“哎,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听上去是个被女儿嫌弃,显得格外可怜的老父亲。
霍灵连趁乱甩了一杆,充耳不闻。
一旁的五妹学着陈国公的语气,沉着嗓子怪模怪样道:“哎呀,老了,不中用了。”
陈国公笑骂:“你这丫头。”
抄起脚边断落的树枝,作势要打她,霍五妹也给了亲爹一个面子,笑着跳起来像是要跑,实则父女两个一个也没离开自己的位置两步。
隔着五米的距离笑闹一阵就又都坐下了,霍五妹仅紧紧挨着霍灵连,姐妹两个说起悄悄话,偶尔笑语几声,声音也压得极低,很怕真的把鱼吓跑。
鲁国公的手艺他们没尝过,只是总听爹夸个没完,今日难得娘带着嫂子们和三姐出去做客,家里只剩她和四姐,又赶上爹请鲁国公上门,她们终于有口福了,可不能到最后因为钓不到鱼错过去。
对于陈国公带着两个女儿蹭吃这事,鲁国公接受良好,甚至很羡慕。
此刻就在眼巴巴看着陈国公和两个女儿笑闹,家里都是热乎气。
不像他们家只有一个儿子,还是个闷不吭声的木头,有事没事就往军营钻。
也不想想,他们余家擅长的是水战,如今又不需要过河平乱了,往军营去得再勤快又有什么用?
哎,还不如烤鱼呢。
鲁·空巢老人·国公为了多感受点热乎气,准备一会儿多烤几条。
那压力就来到了陈国公身上。
陈国公斜眼看他:“那你怎么不钓。”
鲁国公拉长调:“没心情——”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说陛下什么时候会召咱们入宫?”
他们赋闲在家多年,皇帝基本不会再因为军务召见他们,只有神迹出现时,才会将所有勋贵召进宫,复刻宫宴的情景。
与其说鲁国公在问陛下什么时候召见他们,不如说他在问,神迹到底还会不会出现?
鲁国公担心的。
毕竟在六皇子跑之前,神迹正在剥丝抽茧地揭露幕后黑手就是六皇子的事实,结果屋顶一声炸响,六皇子跑了?
万一神迹认为这是对祂的挑衅,从此不肯再出现怎么办?
虽然事到如今,幕后黑手已经浮出水面,神迹的用处不大了,可万一呢,万一还有什么他们意想不到的东西呢?
当然,鲁国公没有说出口的是,这几次看神迹还挺过瘾的,比听说书看百戏有意思啊,他还真不想一下子就戒掉。
比起鲁国公的焦虑,陈国公淡定多了。
他上来就完全否定了鲁国公的猜测。
“你这种说法大错特错。”
“嗯?怎么说?”鲁国公惊疑道。
陈国公瞄了眼水面,平静无波,失望地收回视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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