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怕是离客栈不远,恐遭波及。”
“什么!”梁丘春一听就白了脸。
他顿时就连声唤起金朝醉来:“掌柜的,你快说,这是不是就是我的凶兆?你既然说我逢凶化吉,那一定知道我要怎么避开,眼下可不单单是我一人的姓名,你还不赶快说明!”
金朝醉闻言,看向梁丘春时的眼神就更加不耐烦了。
她之前居然还以为梁丘春是命硬?分明是胆小如鼠、绝不出头,这才能够祸不沾身的吧!
“根本看不见人影。”王二麻已经第一时间冲出去探看了,然而人和动静,都已经陡然消失的干干净净。
就仿佛一切都只是一个错觉般。
但王二麻却觉得更棘手了,他的目光隐晦地从金朝醉的身上扫过,见迟迟都没有心声响起,就知道高手并不在客栈的边界内。
这得是多深厚的内功啊,竟有如此大的隔山打牛之势,把客栈都给撼动了。
“账房,你能辨出是哪里的高手吗?”王二麻把希望寄托在最接近高手的司马不败身上。
“是剑气。”司马账房非常冷静地点头,“还有一道气,有些辨不出来,不过内劲纯厚不外漏,应当不是什么锋利的兵器。”
“剑圣蓟巍奕!”王二麻和邴飞昂异口同声。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并同时念出了第二个名字:“玄阳指韦沙!”
【竟是这二位?】
在场的所有江湖人心里和金朝醉一样,冒出了这句话。
这二位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大侠,真真配得上“侠义”二字的人,但除此之外,他两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那永无休止的“第一”之争。
剑圣蓟巍奕自然是觉得自己的剑术更胜一筹,更别说十几年前,他悟出了新的剑意“破军”后,更是能够以一敌百而不泄力。
相比之下,玄阳指韦沙并没有如此锐不可当的架势,但他的那一身精纯内力,不仅在同辈中无人可敌,就连比他大几辈的,也少有敌手。
有不少人曾说,若韦沙练的并非家传的玄阳指,而是任意的刀枪剑戟,他早已成为了武林第一人,哪里还需要跟蓟巍奕争个不停。
但也有人觉得,韦沙之所以能有这样一身内力,完全是因为他修身、修心、修性,若是锐意进取,只怕并不能有如今的高度。
这两种说法,总是伴随着韦沙的名字而出现,直至今日都没有个结果。
金朝醉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机会来了!
只要这两人踏进客栈的地界,她就可以看到韦沙的生平,从而知道他究竟是受限于玄阳指,还是得益于玄阳指。
这一门功法的功过褒贬,难道就要在今日迎来结果了嘛!
金朝醉激动的不行。
“掌柜的,本官不管这两人是谁,本官既住在了你们龙门客栈,你们客栈的人就必须确保本官的安全!”梁丘春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可金朝醉在讲了一句“竟是这二位”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这让梁丘春很不满。
但是不满的人不止他一个,金朝醉也很不满,她丝毫不给面子地冲着梁丘春咋了下舌:“放宽心吧!他们二人可比贪官污吏们要爱民如子的多。”
金朝醉的话可以说是极尽嘲讽。
尤其是她那明晃晃的眼神,几乎就是话里有话地在对着梁丘春指指点点。
梁丘春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金朝醉觉得下一刻他就要发作起来,但不知道为什么,梁丘春却突然闭上眼睛,用力吸了一口气,忍下了。
就在金朝醉觉得奇怪,忍不住想要问问百晓生的时候,空中传来了两道爽朗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金掌柜!这话我爱听!”
“分明是此话在理!”
蓟巍奕和韦沙同时站在了客栈的大门口。
其中一人排场极大,身后跟着十位抱剑的侍仆,皆穿着黑衣,头上也束着黑色的发带,远远瞧去,十个人几乎一模一样,冷硬锐利的很。
相比之下,另一人的排场,就更大了!
前有侍仆不停地撒着海棠花瓣,后有侍仆捧着笙箫丝竹奏乐,还有四个侍仆扛着竹椅。
靠坐在竹椅上的韦沙正风雅地品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香茗。
“倒是叫本官开眼了,你们江湖人士严重的爱民如子,竟是这般?”梁丘春听到动静后,原本是躲在最后面的,但看到这一幕后,就笑着拨开人群走到了前头。
“竟是本官误解了掌柜的所说贪官污吏四个字。”
嘲讽意味十足。
然而金朝醉没话反驳,她也没有搞懂,明明几年前,她随爹爹见到剑圣二人的时候,还不是这般“排场”的……
“金掌柜,听闻您堪虞之术奇异,可算到常人算不到之事,今日我二人前来,就是想要你算一算,我二人的武功,究竟谁高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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