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
团扇覆面,陆情瞧不见人,只感觉到脚步声靠近,一道人影立在她跟前。
在喜婆的提醒下,宇文渡做了首却扇诗,等他念完,陆情才缓缓移开团扇。
入目是大红的婚服,她的目光轻轻往上,终于瞧见了心心念念那张脸。
他穿婚服的样子,比她想象中好看。
烛火的跳动远不及她心跳怦然,不论何时见他,她都不胜欢喜。
今天尤甚。
新娘子的眼睛明亮璀璨,唇边噙着愉悦的笑意,就那么直勾勾看着他,若非宇文渡知晓这桩婚背后的目的,他怕都要认为她心中对他有情。
喜婆子瞧着这一幕,笑容更甚,赶紧全了洞房礼数,好将这宝贵的时间留给新人。
看着两股青丝缠绕在一处,陆情脸上的欢愉怎么也掩饰不住。
结发为夫妻,从此,他们就是夫妻了。
宇文渡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饶是心中有数,也不由生出几分恍惚。
她看起来,很喜欢这桩婚事。
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就在他思索他是否应当配合的笑一笑时,喜婆子带着女使离开了房间,房门轻轻关上,新房中只剩二人,蓦地安静下来。
加上新娘子那道灼灼目光,令新房中的气氛渐渐升温,向来凡事游刃有余的宇文渡竟也难得感觉到几分紧绷。
“夫君。”
突然,耳畔传来一道清浅柔和的嗓音,宇文渡不得不再次迎向她的视线。
却见新娘子轻轻在身侧拍了拍。
意思是让他坐过去。
宇文渡压住心底那一丝古怪,面不改色坐到了她身边,没道理他还不如她镇静。
这桩婚事他们都心知肚明,想来在圆房一事上也是有默契的,他坐下时刻意与她保持了一些距离。
可没想到他一坐下她竟朝他挪了挪。
臂膀挨在一处,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她想做什么。
宇文渡压了压视线,不动声色偏过头看着她道:“时间紧,准备的仓促,县主若日后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尽管与管家说。”
陆情眨眨眼。
“已经极好了,我很喜欢。”
宇文渡不由想到了那日,她高烧糊涂时在他怀里说的那句‘我喜欢’,他至今没太明白,他一手抱她一手拿伞,怎就令她喜欢。
“夫君是在紧张吗?”
宇文渡下意识回:“并未。”
虽心中有些不适应,但紧张倒也谈不上。
却见新娘子将手覆在他放在膝上的手背上,她的手指一如在水榭那日所见的纤长白皙,但比他想象中更软和。
他轻轻错开视线,看向几乎靠着他的姑娘,只见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眸,轻声道:“我有些紧张。”
她的眼底不仅有欢愉,还有这羞赧。
不知是不是宇文渡的错觉,他感觉她这句话好似在暗指着什么。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便欲起身。
“时辰不早了,县主早些歇下,我睡外间榻上。”
然他没能成功站起来。
他的衣袖被她捏住了。
细白晶莹的手指紧紧攥住衣服,和着一双泛着水光不安的眸子。
再狠的心肠也要软下来几分。
更何况抛去其他,平心而论,经过几次相处宇文渡对面前的姑娘并不讨厌。
相反他甚至想过,她若不是带着目的嫁给他,他们或许也能琴瑟和鸣。
“夫君,新婚夜你要丢下我一个人?”
陆情边说,边紧紧挽住他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新婚夜丢下新娘子一个人安寝,怎么听怎么混账。温润守礼,教养极佳的宇文五公子做不出这样混账事来。
可他们的婚事是利用和算计,分床睡不应该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吗?
虽然他一时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道:“县主以为如何?”
陆情微微蹙眉有些不满道:“我们已是夫妻,夫君怎还一口一个县主?”
宇文渡动了动唇,唤道:“夫人。”
陆情满意的笑弯了眼,轻轻凑近他:“夫君这张床很大,睡得下两个人。”
宇文渡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
她竟要与他同床共枕!
不等他深思,手背上那只手已经试探的钻进他的手心,柔软无骨,酥酥麻麻的。
“夫君,天色不早了,我们歇下可好?”
到了此时,加上这句暗示性极强的话,宇文渡又怎会还不明白她的用意。
心头不免一惊,下意识开口:“你…”
但话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堵住了。
被一片柔软。
她的大胆惊得他忘了躲避和拒绝。
陆情没有感觉到他的抗拒,愈发得寸进尺,手指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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