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斯,和珍珠一道登上马车。温特、玛蕾也和他们同去。
别墅的仆人们见“弗格斯老爷”出去一趟多带了两个人回来,虽有些诧异,却无人敢深究。
温特戴上兜帽,遮挡伤痕累累的面容。玛蕾倒是不用伪装。很多仆人都听说她被猎奴人抓回来了,只当是老爷宽恕了她,又留她在身边做事。
“哦,这个彩绘陶瓶!这可是我曾祖父传来下的古董啊!可恶的弗格斯,居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随便乱放!”
书房中,温特审视着博古架上的众多藏品,不时大呼小叫。
其他三人没搭理他,在珍珠的指引下移开墙上的一幅弗格斯本人肖像画,果不其然在画框后发现了藏在暗格中的保险柜。
“有钱人都喜欢把保险柜藏在这种地方吗?”赛勒恩看着这熟悉的布置喃喃自语。
保险柜由银灰色的金属打造,看不见一丝缝隙,只在正面有个密码转盘。
玛蕾和赛勒恩都看向珍珠,如果有人知道密码,那只可能是她了。
珍珠愧疚地垂下脑袋:“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弗格斯从不让我看……”
玛蕾敲了敲保险柜顶端:“如果强行拆开呢?”
温特凑过来:“这是矮人机关保险柜,必须转动密码盘才能打开。强行拆开的话,它就会喷出火焰销毁所有东西。”
被如此谨慎保卫,保险柜中物品的价值可见一斑。可是弗格斯已经死了,还有谁会知道密码?
四个人束手无策。赛勒恩索性跪在地上,准备发挥他最大的特长。
“你干嘛?”温特投以怪异眼神。
“祈求。”赛勒恩双手交握胸前。
“那个,赛勒恩小弟,‘矮人保险柜’的意思是‘矮人打造的保险柜’,不是说这个保险柜是矮人——虽然他们长得是挺像保险柜的。你再怎么求它它也不会打开啦。”温特认真地说。
“……”赛勒恩深深叹气,“我是在向神祈求。”
“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温特和玛蕾交换着不知所措的眼神。这种遇事不决就祈祷的毛病到底是跟谁学的?
“完了,修女病已出现人传人现象!”
海角监狱。
“噢噢噢!莱曼,好舒服!再、再用力一点!啊啊啊啊!就是那里!好爽!”
莱曼正手持一把毛刷,给枣红骏马刷毛。赤电嗷嗷直叫,叫喊的内容实在不堪入耳。幸亏在旁人听来这只是普通的嘶鸣,否则自己真的晚节不保了。
“尊敬的深渊之主,您忠诚的使徒向您祈愿……”
耳畔忽然响起赛勒恩缥缈的声音。莱曼动作一滞,急忙集中精神聆听。昨夜突袭弗格斯别墅之后,他就解除了“降临”。今天赛勒恩突然祈祷,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喂,别停啊!用力点!早上没吃饭吗!”赤电回过头用鼻子直拱莱曼。
莱曼凝听了一会儿,松了口气。原来赛勒恩只是遇上了打不开的保险柜,他还以为运输站要被奴隶主联军剿灭了呢。这好办。他将洞启之刃移入赛勒恩的神之匣中,再以小奇的声音告诉他匕首的用法。
“谢谢,小奇!”赛勒恩惊喜万分,“也请你向深渊之主传达我无边的感激……”
深渊之主在马的催促中抓起毛刷,嘿咻嘿咻地干着活儿,觉得自己好命苦。
“对了,”赛勒恩又说,“我是否可以向其他人传播深渊之主的福音?我是说,如果身边的人对我的信仰感兴趣,我能将主的圣名告诉他们吗?”
他指的是运输站那些人?莱曼思忖,赛勒恩在他们面前展现了诸多“神迹”,他们会好奇他背后的神祇也很正常。向他们传教,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反正就算不小心塌房,自己也可以放弃这个马甲,再换个“海洋之主”“风暴之主”之类的名号。而且葆琳修女升职,运输站恐怕不能再得到拂晓教会的庇佑,那么这个空出来的生态位总得有神补上啊!
“可以。”莱曼用严肃的语气回答,“但是,不可假借我的名义施行不义之举。”
他觉得应该再发布一些教义、信条之类的东西,可叫他现场编,他也编不出来,索性放弃了。反正信徒们会自己编的。对宗教来说,重要的不是“神说了什么”,而是对“神说了什么”的解释权。
赛勒恩颤抖起来。
就在刚才,深渊之主亲自对他说话了!那仿佛来自高天之上,又如同来自深海之下,庄严而又缥缈的声音,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到了!
深渊之主果然注视着他。他所做的一切——不论正义还是罪恶,不论服从还是违抗,全都被祂明明白白看在眼里!
他强忍住战栗,从神之匣中取出深渊之主临时赐给他的匕首。
旁边的玛蕾、温特和珍珠看到赛勒恩从他那个既能装尸体又能装武器的神秘空间里,冷不丁抽出一把形态怪异的匕首,用它的尖端划破自己的手掌,然后念念有词。
接着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