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酒馆,是个供有身份的商人谈生意的绝佳场所。
路茨先生是那里的常客。身为教会的圣职者,却时常向外地商人购买有关异端邪说(也就是信中所说的“不符合教会主流观点”)的书籍,或是有奇特效果的遗物或奇物。研究部对此有一笔专门的预算。而交易地点就常常选在绿龙酒馆。
路茨先生对外声称,自己购买那些书是为了解敌人,以便更好地消灭他们。这个借口虽然不错,但他对那些异端观点兴趣之高,恐怕已经不能用单纯的“战术需要”来形容了。
“他到底在研究什么……?”
“以血溯源”并不能看到全部的记忆,也无法洞悉人的思想。莱曼只能看到他似乎在调查些什么。
真是神秘。
反正现在莱曼操控着路茨先生的尸体,去应约也无妨。他倒要看看研究部部长私下里在搞什么小动作。
假如寄信的人企图加害他,他就立刻解除“灵体支配”逃跑,正好把杀死路茨先生的锅甩给这位不具名的来信者。
“亲爱的,我可以进来吗?”门外忽然响起路茨太太的声音。
莱曼连忙摘下灵视之镜,想了想,又戴了回去。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宗教学大部头,在桌上摊开,假装自己忙于研究的样子。
“进来吧。”
路茨太太推门而入。她惊讶地望着莱曼,问:“你怎么戴上眼镜了?”
“最近看不太清东西了。大概是上了年纪。”莱曼随口应道。今后他必须随时戴着灵视之镜,还是从现在就营造老花眼人设吧。
路茨太太将晚餐放在他手边,忧心忡忡:“要我说,你就是看书看得太多,才会把眼睛看坏的。”
莱曼一边回忆路茨先生和妻子的互动,一边发动“精湛演技”。
“要我说,戴眼镜也有好处,亲爱的,我可以把你的美貌看得更清楚了。”
“哎呀,你真是!”路茨太太红着脸,往莱曼肩上拍了一巴掌。她嘱咐莱曼不要熬得太晚,然后飘然离开书房。
门一关上,卢纳斯特立刻掐着嗓子,尖声尖气地重复莱曼的话:“亲爱的,我可以把你的美貌看得更清楚了~”
“你的语气好恶心。”
卢纳斯特发出几声冷笑,换回他惯常的语调:“万一那位美貌的太太要过夫妻生活怎么办?你该不会打算顺水推舟……”
“什么?”莱曼惊讶地张大了嘴,“我没有!你不要凭空污蔑人家的清白!我绝对没想过那种事情!”
他不由脸颊发烫。这可触及他的知识盲区了,因为从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以至于他根本不会想起这种事。他怎么就没想到,冒充路茨先生,还有可能出现那种情况?
“哼,哼哼,你最好没有。不然我真的会……”
“真的会?”
卢纳斯特沉默了一瞬,然后恶狠狠的地说:“真的会同情路茨太太!”
莱曼努力为自己辩解:“我可没那种兴趣!而且这具是尸体啊,没那种功能吧!”
“你的重点居然是这个吗?!”
“我在诉说事实啊!”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小时,卢纳斯特都疯狂地在莱曼耳边念叨,援引古今箴言,试图提高莱曼的道德水平,仿佛成为了存天理灭人欲的化身。莱曼不得不忍着耳朵里嗡嗡作响的声音,去向路茨太太要了条毯子,表示自己今晚要睡在书房。路茨太太虽有些不解,但还是顺从了他的意思。
在书房睡个几天还行,长此以往,路茨太太必定会起疑。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莱曼裹着小毯子,觉得自己从未陷入过如此困境。
翌日,莱曼在书房的沙发上醒来。对于路茨先生而言,在这种地方窝上一夜必然是很不舒服的,但睡惯了地面、吊床和干草堆的莱曼,却觉得这是难得的享受。
不知道返回监狱之后,他还能不能习惯阴暗潮湿的牢房。由奢入俭难啊!
用过早饭,他如往常一样来到“正义之剑”,登上盘旋的楼梯,走进研究部的实验室。
莱曼自己的身体正五花大绑地躺在实验台上。“灵体支配”可以让他同时操控路茨先生和他的本体。但是同自己面面相觑,这种感觉还真是奇怪。
他已经想好如何处理自己的本体了。路茨先生的研究和实验常常会导致实验品变成白痴,但教廷喜欢他们的“顺从”,往往会把他们收下作仆人。莱曼只需要谎称实验失败,就可以把他的本体送去教廷内部。反正处于“灵体支配”控制下的本体,本来就挺像白痴的。
他一边哼着路茨先生最喜欢的小曲儿,一边打开实验室的密码保险柜,从中取出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
在路茨先生的记忆中,这是他最重要、最珍惜的东西之一。他把它锁在只有他能进的实验室之中。
“让我来看看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路茨先生的记忆里虽然有笔记,却没看见内容。莱曼打开笔记,在看到纸页上所记载文字的瞬间,不禁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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