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即将分道扬镳的瞬间,一道声音将其打断。
一道清脆、带着焦急的童音响起,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爷爷!
是一个八岁大的男孩子,穿着绿色老旧夹克,气喘吁吁的,从小巷那头跑了过来。 。
他一把拍上老人的肩膀,二话不说,从裤兜掏出一个黑色的钱包,猛地塞进老者怀里。
你出门买东西也不带钱包!
面对孙子的连番质问和提醒,老者讪讪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孙子的头,嘴里抱怨着:唉,老了,记性不行了
看见这幅场景,夏油杰明白不会有什么新的情报。
他倾神向老者鞠躬: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老先生,告辞。
而一旁的五条悟,三步绕两步,只是在即将拐过巷口时,又回头望了一眼。
直到宽大欣长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小巷的拐角处。
爷爷八岁的少年垂着眼睛,语气低迷,那两个人是从汐音姐家出来的吗?
毕竟,昨天西边的动作闹得很大。
问完问题,他语调上扬,恢复了孩童般的狡黠和调侃,转移话题:奶奶可是出身&39;爱&39;的一族,咱们家不能接受开后宫的!这样我就不能娶汐音姐了!
一旁的老人无语凝噎,伸出胳膊狠狠抡在了孙子的脑袋上,净瞎说,汐音又不喜欢你,你小子胡添乱!
嗷!少年捂住脑袋嗷嗷叫,他蹲下身子,在地上画圈圈,嘴里嘟哝着,那汐音姐也很惨了,身边都不是正常人
目光再次望向无人的巷口,黑色的眼瞳被血红浮现、侵占,勾玉浮现,在眼眶中打转。
沉默片刻,少年努力回忆着那惊鸿一瞥的、璀璨到令人心悸的眼睛。
他抬头看向自己的爷爷,语气凝重,开口提醒:爷爷,村附近好像出现了坏人,而那个白毛大哥哥的眼睛
话音未落,老者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嘘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深沉,示意孙子噤声。
随后,拄着拐杖,径直朝着与夏油杰他们离开方向相反的、通往菜市场的小路走去。
小男孩看着爷爷的背影,抿了抿嘴,咋舌一声。
眼睛彻底变回漆黑,他拍拍裤子上的灰,小跑着跟了上去。
调差无果,侦探二人组走到一个公园。
公园很旧,设施简陋,只有几个生了锈的秋千和一张孤零零的石桌石凳。他们刚在凉亭下站定,天空就骤然阴沉下来。
旋即,天空响起一片惊雷,冷风挟着急雨,横打进来。
啊,什么线索都没有。五条悟一屁股坐在尚算干燥的石凳上,百无聊赖地仰头看向亭外昏暗压抑的天空,杰,我们回去吧,正好午饭时间到了。
悟,外面下着雨呢?
他转头看向一脸无奈的夏油杰,墨镜后的蓝眼睛眨了眨,这才骤然想起他们没带伞。
哦,对了,出门时他还斩钉截铁地说不需要,顺便把杰的伞也堵了回去。
夏油杰从口袋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提醒:我可不想淋着雨回去,只好拜托汐音酱来接我了。
切。
五条悟发出一声不满的咂舌,身体向后靠去,手臂搭在石凳靠背上,长腿不耐烦地伸展开。
一想起早上的区别对待,他心里就一阵不爽,撇撇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冰凉的石面。
而夏汐音此刻正在露台边,仰望混黑的天空,天边灰暗的苍穹切斜到屋檐,雨声霹雳啦啦打在后院,潮湿的土腥味扑入鼻腔。
湿气如同一条蛇,在她的身上缠绕,混不住颤抖,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这感觉像是回到了在日本的寒冬。
手机嗡的一声,拽回了她的神智。
颤抖的双手捧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夏油杰。
泄了一口气,随后冰凉的空气涌入肺里,夏汐音的呼吸逐渐平稳,按下了接听键。
汐音酱,外面下雨了。我们好像在一个公园里,能不能拜托你来接我们?
听到夏油杰的求教,她立马起身,耳朵夹住手机,边往客厅跑,声音因为跑动而微微带着喘,好,你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夏汐音的目光落在玄关处。
那里静静地立着三把伞一把是她早上指给他们看的长柄伞,一把是备用的折叠伞,还有一把是她自己常用的。
回想起早上五条悟的暴论,她咬了咬牙。
是他自己说不需要伞的,不管她的事!
她伸手拿起自己那把伞,唰地一声撑开。然后,她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备用的折叠伞,握在左手。
没有再多犹豫,她推开家门,一头扎进了渐渐密集起来的雨幕里。
月时村只有一个公园,在村的东边,只需要十分钟。
然而天不遂人愿。
起初,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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